周守山也跟到了溪边,隔着一段距离张望。雨越下越急,雷声越来越密。猛然间,“咔嚓——!”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夜空,竟直劈在溪边一棵高大的老树上,树冠瞬间燃起一团火球,距离水中的巨蟒不过数丈之遥!
巨蟒受惊,在水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。
几乎就在同时,又一道更加炽亮、更加暴烈的闪电,如同银龙般自九霄扑下!而它劈落的目标,赫然是周守山手中撑开的那把油纸伞!
“轰——!”
周守山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,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和灼人的热气,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在地,半边身子瞬间麻木。伞面被击得粉碎,伞骨焦黑扭曲,他握伞的左手手臂更是皮开肉绽,传来剧烈的灼痛。
“守山!”工友们惊骇万分,但天威之下,无人敢动。紧接着,第三道、第四道闪电竟接踵而至,仿佛认准了那残破的伞柄,连连劈落,将周围的地面都打得一片焦黑。
雷声滚滚,电蛇狂舞,暴雨如注。溪中巨蟒早已不见踪影。众人被这接连的天威吓得魂飞魄散,直到雷声渐歇,暴雨转为淅沥,才敢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抬起昏迷的周守山,拼命往回跑。
周守山被送医救治,左手手臂留下了永久的灼伤疤痕,但性命无碍。那夜离奇的经历,成了矿上许久不衰的谈资。
翌日天晴,几个胆大的工友相约回到昨夜事发地查看。只见溪边一片狼藉,焦土处处,周守山倒地挣扎的痕迹、那柄彻底报废的油纸伞残骸,都清晰可辨。有人眼尖,指着地上一个被压出的、宽大蜿蜒的凹痕说:“看!这准是那大长虫脑袋趴过的地方!守山昨天倒下的位置,刚好就在这印子旁边!”
众人细看,果然如此。联系昨夜雷电追着周守山的伞劈的异象,一个说法渐渐流传开来:那巨蟒怕是在渡劫!天雷本是冲着它去的,结果周守山阴差阳错,用伞引开了部分雷火,无意中替那大蛇挡了灾!
这时,一个工友捡起了地上烧得只剩骨架的伞柄,仔细摩挲,忽然叫道:“你们看这伞柄和伞头包的皮子!”
众人凑近,只见那焦黑的皮革上,隐约还能看出细密的纹路——那竟是蛇皮鞣制后包裹上去的!
“难怪!难怪雷追着这伞劈!”那工友恍然大悟般嚷道,“这伞用了蛇皮,沾了蛇气,天雷把它当成那大蛇的一部分了!守山哥,你这是替那蛇仙挨了劫啊!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等着吧,那蛇仙准得来报恩!”
周守山只当是工友们的戏言和安慰,并未当真。然而,怪事自此开始悄然发生。
大约几个月后,只要周守山回农村老家居住,夜里常会做同一个怪梦。梦境异常清晰:他深夜被院子里一种低沉、威严的吼声惊醒,披衣出门,赫然看见一条巨大的、鳞甲森然的“龙”,盘绕在他家房舍和院墙之上!龙首低垂,目光如炬,对着他口吐人言,声音轰隆如闷雷,反复表达感激救命之恩。随后,龙口一张,便有金光灿灿的“元宝”落入院中。更奇的是,不仅他做这梦,家里父母、妻子,甚至后来渐渐懂事的子女,都曾在不同时间做过内容几乎一致的梦!
起初只当是日有所思,全家议论起来觉得又怕又奇。但渐渐地,现实的轨迹似乎真的开始扭转。
周守山依旧在矿上踏实干活,但运气似乎好了起来。有次矿区小规模塌方,他所在的班组因他坚持多检查一遍而侥幸避开。后来他尝试利用休息时间,和村里人一起进山收些山货、药材,总能比别人收到更好的品相,有次甚至真在不起眼的陡坡上,采到过一株品相极佳的野山参。家里日子,肉眼可见地宽裕起来。
时间走到七十年代末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。一向本分、并无多少文化的周守山,竟“鬼使神差”地结识了几位前来考察矿业的南方客商。对方与他素昧平生,却莫名觉得他敦厚可靠,愿意拉他一起做些边贸小生意。周守山凭着山里人的实在和一点点被时势激发的胆量,竟将生意做得顺风顺水。
从倒腾山货土产,到后来参与一些建材运输,周守山的财富如同滚雪球般积累起来。他始终记着老辈人“诚信为本”的教诲,生意越做越稳当。到了八十年代中期,周家已是松江地面上颇有名气的富裕人家。及至周维这一代,家族产业更是拓展到多个领域,成了真正的豪门。
这段“救蛇得报”的发家史,在家族内部口耳相传,带着几分神秘与敬畏。周维从小听爷爷讲述,那雷夜的细节、焦黑的伞骨、以及后来梦中威严的龙首,都深深印在脑海里。他常说,家业是爷爷辈筚路蓝缕创下的,但那份“玄乎”的起源,总让这份家业蒙上了一层不同于寻常暴发户的传奇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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