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母亲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。用现在的话说,她似乎能感知到一些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。而她小时候居住的环境,更是将这种“不一样”放大到了令人悚然的地步。
那是在七十年代末的北方农村,村里重新规划宅基地,采用抓阄的方式分配。抓的不是现成的房子,而是那片允许你盖房的地皮。结果,我母亲家运气背到了家,抓到了一块紧邻老坟地的边角地。
用母亲的话说:“当时你姥爷捏着那张阄,脸都绿了。那地儿,根本就是在一片老坟茔边上划出来的。从咱家后院墙根往外数,不出二十步,就是一个个长满荒草的土坟包,有些连墓碑都没了。”
村里倒是承诺,会尽快把这片无主的老坟迁走。但姥爷是土生土长的老村民,他心里门儿清:那片坟地年头太久远了,底下埋的尸骨有些可能都朽没了,上哪儿去找主家?迁坟谈何容易。可那年头,农村条件艰苦,能分到一块宅基地已是难得,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?一家老小,只能硬着头皮,在那片让人心里发毛的地界上,开始一砖一瓦地盖起自己的家。
盖房的过程就颇不顺利。不是工匠不小心崴了脚,就是材料运送出了岔子,姥爷自己也从临时搭的架子上摔下来一次,幸亏只是扭伤了腰。村里老人私下都说,这是在“坟头上动土”,惊扰了地下的“邻居”,难免要吃点苦头。
房子盖好后,姥爷郑重地告诫年幼的母亲:“丫头,记着,晚上绝不准去后院!尤其是朝西的那扇后窗,天一黑就拉严实,不许往外看!” 全家人心照不宣,对后院那片坟地讳莫如深,夜里总是早早熄灯,仿佛黑暗能隔绝某种不祥的窥视。
然而,有些东西,不是你不去看,它就不存在的。搬进新家不到半年,怪事就找上门了。
那是一个秋夜,大概十点多,母亲写完作业,独自上二楼回自己房间睡觉。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咯吱作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她摸到房门,推开,伸手去拉垂在门边的灯绳。
“咔哒。”
昏黄的白炽灯光亮起,瞬间驱散了门口的黑暗。
就在光线充盈房间的同一刹那,一个清晰的女人声音,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悦,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:
“哎哟……谁呀?”
声音短促,仿佛被打断,却异常真切。那不是母亲听过的任何亲戚或邻居的嗓音,尖细,带着一种陈旧的腔调,分明就是从房间内部传来的!
母亲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冲到了头顶,又瞬间退去,手脚冰凉。她猛地僵在门口,惊恐地瞪大眼睛扫视房间——书桌、木床、衣柜……一切如常,空无一人。但那声音的余韵,似乎还在冰冷的空气里颤动。
极度的恐惧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,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,一头扎进一楼姥爷姥姥的房里,语无伦次地把刚才的遭遇说了出来。
姥爷姥姥对视一眼,脸色都沉了下来。他们早就知道这房子不“干净”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直接找上孩子。那一夜,母亲再没敢回二楼,挤在姥姥的床上,听着窗外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,睁眼到天亮。
自此之后,母亲有大半个月不敢独自回二楼房间睡觉。即便是白天上楼取东西,也总觉得脊背发凉。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,之后好几次夜里起夜,从一楼的厕所出来,穿过昏暗的堂屋时,总能隐约听到二楼传来细碎的女人声响,像是低语,又像是叹息。
事情在另一个夜晚达到了顶峰。那晚,母亲又从厕所出来,正要快步回姥爷房间,鬼使神差地,她抬头朝漆黑的楼梯口瞥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让她魂飞魄散。
二楼楼梯的转角阴影里,分明站着一个女人!借着堂屋油灯极其微弱的光晕,母亲看到她穿着一身色彩艳俗、样式古老的花布棉袄,绝对不是当时人穿的款式。那女人一张脸白惨惨的,两个黑洞洞的眼睛,正一动不动地、直勾勾地俯视着她!
“啊——!!!”
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连滚爬跑回姥爷房间,扑进姥姥怀里,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哭了很久才缓过气来。
这件事之后,家里的气氛更加凝重。其实,何止母亲,姥爷姥姥也遇到过不少蹊跷事:半夜后院传来像是石块滚动的闷响,晾在后院的衣服莫名其妙掉在地上沾满泥污,供奉在堂屋的香烛有时会毫无征兆地突然熄灭……只是大人们怕吓着孩子,一直忍着不说。姥爷更是想尽办法,从远近懂些门道的老人那里求来各种符纸、桃木枝,挂在门窗上,堂屋的条案上也常年供着香火,试图安抚或驱散那些看不见的“邻居”。
白天还好,一家人下地干活,忙忙碌碌,阳光能驱散不少阴霾。可只要日头一落山,全家人的神经就不由自主地绷紧。母亲回忆说,那时总觉得家里比外面冷,尤其是靠近后院的方向,总像有个冰冷的影子贴在那里,透过窗户纸往里瞧。或许是自己吓自己,但越是这么想,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越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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