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奇的事,并未止步于母亲一家。当时在那片坟地周围盖房的,并非独他们一户。共有三家人,呈半环形围着那片老坟。母亲家离得最近,算是“一线坟景房”;还有一户人家,住在相对较远、地势也稍高一点的位置,按理说“风水”应该好一些。
然而,谁都没想到,最先出大事的,竟是这户看似“安全”的人家。
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,母亲一家从地里回来,远远就看到那户姓姜的人家门口围了不少村民,人声嘈杂,气氛紧张。乡里乡亲的,姥爷赶紧带着家人过去看个究竟。
到了近前,才知道出事了:姜家的媳妇,中午不知为何,竟在家里喝了大半瓶农药!发现时人已经口吐白沫,不省人事,刚被手忙脚乱的邻居用板车紧急送往镇上的卫生院。据先发现的人说,还有气儿,但情况万分危急。
消息像寒风一样刮过小小的村落。接下来的三四天,姜家一片愁云惨淡。万幸的是,经过抢救,姜家媳妇的命总算保住了,但一直陷入深度昏迷,人事不省。直到七八天后,她才悠悠转醒。
人醒过来,全家自然是喜极而泣。可她丈夫在庆幸之余,更多的是疑惑和后怕,抓着她的手问:“孩儿他娘,你到底为啥呀?咱俩日子过得好好的,也没吵嘴没闹气,你咋就这么想不开?”
没想到这一问,姜家媳妇眼圈一红,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涌上来,她紧紧抓住丈夫的手,断断续续说出了昏迷前那令人汗毛倒竖的经历:
那天下午,丈夫去了镇上买春播的种子,家里就她一个人。她坐在院子里搓玉米,从一点多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多。初春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,加上劳累,她感到异常口渴,便起身进屋想倒水喝。
拿起桌上的暖水瓶,里面的水还滚烫。她渴得厉害,正焦躁时,怪事发生了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,幽幽地,不知从屋子的哪个角落飘了出来,语气甚至带着点诡异的热情:
“大姐,大姐……你看,咱家墙根儿那黑塑料瓶子,里头有水……那水可甜了,你快去喝呀……”
声音细细的,重复了好几遍,内容都一样。
姜家媳妇说,听到那声音的瞬间,她心里是害怕的,但不知怎的,手脚好像不听使唤了,脑子也迷迷糊糊的。她竟然真的觉得,墙角那个用来装除草剂、裹着黑塑料袋的瓶子,里面装的就是甘甜的泉水。
“我真不知道是中了啥邪,”她哭着说,“拿起那个瓶子,拧开盖,想都没想,咕咚咕咚就灌了好几大口……”
冰凉的液体下肚,一股刺鼻的农药味猛地冲上鼻腔,她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了!
“是农药!”巨大的惊恐攫住了她,她一把扔掉瓶子,就想冲出门喊人救命。
可就在这时,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语调完全变了,变得尖利、怨毒,还夹杂着令人牙酸的低笑:
“嘿嘿……想跑?你往哪儿跑啊?没人能救你……下来吧,下来陪我……跑不掉的,专门给你准备的水,好好躺着吧……”
那声音如同跗骨之蛆,在空荡荡的屋里盘旋回荡,同样的话翻来覆去说了七八遍。姜家媳妇感到双腿像灌满了铅,一步也迈不动,同时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猛地把她推倒在地。
她就那么仰面躺在冰冷的堂屋泥地上,眼睁睁看着房梁,肚子开始刀绞般剧痛,意识迅速模糊,最后陷入一片黑暗……
姜家媳妇讲述时,闻讯赶来的村支书和村长也在场。听着这匪夷所思的遭遇,两个见多识广的村干部也面面相觑,脸上血色褪尽。姜家男人更是听得双目赤红,压抑的恐惧瞬间化为怒火,冲着村干部吼道:“都怪你们!村里又不是没地了,非把这挨着坟地的破地方划进来!这能住人吗?啊?今天是我媳妇命大,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留下后遗症,村里必须负责!”
这件事再也捂不住了,像一颗炸雷,在小小的村庄里引爆了长期积累的恐惧和不满。那几户住在坟地边的人家,包括我母亲家,都强烈要求搬离。一时间,村里舆论哗然,人心惶惶。
最终,村里顶不住压力,也或许是怕再出更大的乱子,做出了决定:将坟地周边那三户人家,全部调整安置到村东头新规划的、远离坟地的宅基地上。虽然盖新房又要耗费一番心血,但几家人无不松了口气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搬离了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土地。
母亲说,后来姥姥姥爷提起这事,还后怕地直抹冷汗。他们私下里悄悄议论:去姜家害人、诱人喝农药的那个“女人”,和之前出现在母亲房间、站在楼梯上吓人的那个“花袄女人”,会不会……根本就是同一个?
这个疑问,随着他们搬离旧宅,再也没有答案。但那片老坟地旁的岁月,连同那些冰冷诡异的低语和窥视的目光,成了母亲童年记忆中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、森冷的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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