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五警惕地看着楚峰，急切说道，“哥们，咱们可说好了啊，杀人的事儿我可不干啊！捅人也不行！打架……打架也得看跟谁打。不是我胆子小啊，主要是惹事没人给我平！”
“嗨……五哥你想哪儿去了？杀人的事儿，我有那胆量干吗？再说了，我跟你无冤无仇的，让你杀人干啥吖？我看你都这么大岁数了，老干这些小偷小摸的事悬的慌！兄弟我给你指条明路啊，让你找个女人过日子……”
“给我找女人？卧槽！磊子，你没逗我吧？就我这个逼样的，哪个女人能跟我吖？你可别在那逗我啦！”
楚峰左右看了看，确定街上没人，这才凑到薛老五耳边，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薛老五听着听着，眼睛越瞪越大，到最后嘴都合不拢了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有啥不行的？”楚峰拍拍他肩膀，给他打气说：“你就按我说的做，保证没问题。我给你拿一千块钱当启动资金啊，你就大胆的往前走，保证你抱得美人归！”
薛老五又抽了两口烟，最后他把烟蒂一扔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。“行！那我就信你一回试试吧！这可是你自己要这么干的，可不是我薛老五翘行啊！我们俩要是真在一起了，你可别后悔啊！”
“这就对了嘛！”楚峰笑了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“我后悔啥呀，一枝花是个好女人，但是……我俩年龄太悬殊了，你们两班大班的，挺般配的！五哥，你就按我说的做吧，肯定能把她追到手！这个女人啊，能赚钱，还知道心疼人，这么好的女人，值得你费点心思！”
“行，那就不磨叽啦，明天我开始上手啦……”
两个人又嘀咕了几句细节，最后薛老五拎着那兜子皮鞋，跟楚峰道了个别，匆匆消失在夜色中。
楚峰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起来。
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又点了根烟，抽完了才转身回屋。
卧室里，一枝花的呼噜声还在继续，睡的跟死猪似的。
楚峰躺回到床上，这次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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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一枝花和往常一样，起来收拾完便开门营业！
她这间理发店不大，就临街的一个门面，五十来平米里头摆了两把理发椅，一面大镜子，镜子前面摆着各种剪刀、推子、梳子。
墙角有个洗头池子，池子边上放着几瓶洗发膏。
最里头用布帘子隔出个小空间，放着一张折叠床——有时候活儿多，中午她就在这儿歇会儿。
上午来了两个老太太剪头发，都是熟客，一边剪一边聊家长里短。
一枝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，心思根本不在这儿。
她脑子里琢磨的，都是楚峰去没去饺子馆，怎么从他那要出来十万块钱。
怎么跟楚峰开口呢？直接要？他肯定不给。
闹？闹到派出所？上次闹过了，没啥用。
找人说和？找谁呢？楚峰在这镇上也没什么亲戚朋友……
她正在胡思乱想呢，玻璃门被推开了。
“剪个头！”
一枝花抬头一看，愣了一下。
进来的是薛老五，她认识这个男人。
薛老五平时剪头发，都是去街那头老冯头那儿剪。
老冯头是个老师傅，剪了四十多的年头发，手艺好，收费还便宜。
薛老五这种抠搜的人，从来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剪头发这种事儿，肯定找最便宜的。
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一枝花心里疑惑，脸上却堆起笑：“哟，老五来啦！剪头？”
“嗯呐，”薛老五大咧咧往理发椅上一坐，透过镜子看着一枝花，“怎么着，你好像不欢迎我啊？怎么不热情呢？老冯头年龄大了，剪个头发磨磨蹭蹭的，听说你的手艺不错，俺过来捧捧你！”
一枝花拿起围布，“咔啦”一声抖开，给他围上，“哎呦喂，他五哥吖，我就是有点意外，怎么会不欢迎你呢！”
“换个地方，换换心情，老在一个地方剪头发感觉有点烦躁，嘿嘿……你这块的环境啊，比他那块好吖！”薛老五说着，从镜子里打量着一枝花。
今天一枝花穿了件碎花衬衫，下面是一条黑色裤子，头发烫了卷，用发夹随意地别在脑后。
她脸上擦了一点粉，抹着口红——虽然颜色有点艳，但在小镇上，这打扮就算不错了。
薛老五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大妹子，我才发现啊，你长得挺带劲啊！哎……咱们这里的女人啊，不是五大三粗的，就是灰头灰脸的，像你这么有味道的，太少喽！”
一枝花正在给他系围布带子，听到这话，手顿了一下，她抬起眼皮，从镜子里瞥了薛老五一眼。
“切，少在那忽悠人啦，我都多大岁数了，还带劲呢？都快四十岁的人啦，能带劲到哪去呢！”
“四十咋了？”薛老五一拍大腿，“四十正是好时候！熟透了的桃子最甜喽！”
这话说得有点露骨了。一枝花脸上微微一热，手里拿着梳子和剪刀，站在薛老五身后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薛老五从镜子里看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说真的，大妹子，你现在……找着下家了没有？”
“啥下家不下家的，”一枝花开始给他梳头发，“我一个人过挺好。”
“好啥好！”薛老五说，“女人家家的，还是得有个男人。不然受人欺负了，连个撑腰的都没有。”
一枝花没吱声，拿着剪刀“咔嚓咔嚓”开始剪。
理发店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剪刀剪头发的声音，和外面街上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铛声。
剪了大概五分钟，薛老五又开口了：“哎，大妹子，你看我咋样？”
剪刀声停止了，一枝花从镜子里看着他：“你？你啥意思啊？别老瞎闹啊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多不好啊！”
薛老五笑了，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，“我没闹，是真情流露啊！我是说啊，咱俩……能不能对付对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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