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衣里立刻传出被呛到的咳嗽声。
谢拾青大笑着把人搂紧,心想这哪是小花朵,分明是株含羞草——碰一碰,就羞得要把自己藏起来。
至于那个香味,谢拾青一定在哪闻到过。
谢拾青的指尖还残留着热可可的温度,他注视着单疏白微微发颤的睫毛,忽然想起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时的情景——
那是在某个商业酒会上,他偶然尝到的荔枝茉莉花茶。
清甜的果香裹挟着淡雅的花息,像初夏傍晚掠过玫瑰园的风。
而那株小小茉莉在角落里开的正好。
而此刻,这个味道正从单疏白的发梢、颈窝、腕间丝丝缕缕地渗出,比记忆中的茶香更鲜活,更生动。
荔枝茉莉味的单疏白。
“不喜欢就不喝了。”他拿过热可可杯,指尖不经意擦过单疏白冰凉的指节。
单疏白却盯着那杯饮料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:“可是会浪费……”
谢拾青忽然用食指轻点他的眉心:“但你不喜欢。”他的声音沉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你的感受要排在最前面。”
“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不需要为任何理由勉强自己接受。”
“你可以像刚刚那样拒绝,这是很正常的事情,没有人会是完美的、什么都喜欢的。”
这几句话像一把钥匙,突然撬开了某扇紧锁的门。
单疏白攥着大衣的手指节发白,声音细如蚊呐:“那如果……不是无关紧要的理由呢?”
谢拾青敏锐地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轻微颤抖。
他收紧手臂,将人完全环抱住,下巴抵在单疏白发顶:“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。”他的掌心贴上单疏白单薄的后背,感受那下面急促的心跳,“重要的是这里——”手指移到左胸,“问问它喜不喜欢,问他是不是因为被束缚住所以才告诉大脑要勉强自己。”
车顶灯在单疏白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谢拾青看见他瞳孔微微扩大,像迷路的小动物突然望见了星光。
“你不是什么都可以,”谢拾青用指腹抹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,“你当然可以说不喜欢,可以拒绝,可以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单疏白突然整个埋进他怀里。
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衬衫,谢拾青感到胸口的皮肤被灼得发疼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怀中颤抖的脊背,另一只手安抚地摩挲着对方突出的踝骨——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,像是被什么束缚器具长期摩擦留下的。
夜风掠过半开的车窗,带进来几片梧桐叶。
谢拾青伸手关窗时,听见怀里传来闷闷的哽咽:“……好温暖。”
这三个字像羽毛落进深潭,在他心底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谢拾青低头吻了吻单疏白汗湿的发旋,突然意识到——
他可能捡到了一个在他心里比地标项目更珍贵的宝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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