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有一天,他也能有资格,站在谢拾青的光里。
当最后一笔画完时,晨光已经爬上窗棂。
单疏白把三幅画仔细包好,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。
等下次见面,他要鼓起勇气,把这些不敢说出口的,全部都交给谢拾青。
而此刻他并不知道,谢拾青正站在实验室拿着沈兖楚偷偷拿到单疏白的血液,分析出来的报告攥紧了拳头——
血液里含有的,是能让人产生依赖性的神经抑制剂。
他的玫瑰,正在被慢性毒杀。
单疏白在走廊拐角拦住了沈兖楚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。
他知道这里有监控,沈父沈母随时可能从手机里看到这一幕——但他必须赌一把。
“表哥……”他声音轻得像猫叫,从怀里小心地捧出牛皮纸包裹的画框,“能不能……”
沈兖楚条件反射地皱眉,余光扫过墙角闪烁的红点。
他应该像往常一样冷笑,应该把画摔在地上再踩两脚,最好再骂几句不知好歹的东西。
可单疏白仰着脸看他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玻璃珠。
那目光让他想起十年前——小不点单疏白偷偷把省下的草莓蛋糕塞给他,说表哥学习辛苦。
“烦死了!”沈兖楚突然抢过画框,故意用监控能收听的音量骂道,“这种垃圾也敢让我送?”
画框边缘在他掌心勒出红痕。
转身时,他借着西装袖口的遮掩,轻轻捏了捏单疏白冰凉的手指。
知道是帮忙的意思后,单疏白翘了翘嘴角,目送完沈兖楚后便回到房间里睡觉。
睡得迷迷糊糊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。
头有些昏昏沉沉,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昏睡。
门外传来沈母高跟鞋的声响,单疏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当门锁转动时,他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企鹅钥匙扣——谢拾青给的,上面还带着自己掌心的温度。
冰凉的针头刺入静脉时,单疏白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:等下次见面,一定要问清楚那个吻的意义。
哪怕会害羞到爆炸,哪怕谢拾青又会用那种让他腿软的眼神笑着看他……
淡蓝色药剂在血管里扩散,意识逐渐模糊。
最后的画面是谢拾青在晨光中为他系鞋带的样子,眉目温柔得不像话。
——如果是谢拾青的话,男孩子和男孩子……应该也可以吧?
单疏白彻底失去意识。
喜欢一藏雾一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一藏雾一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