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面犬”不屑地撇了撇嘴，身上再次泛起数据流光。
金色的狗毛迅速褪去，身躯在扭曲中拉长、重塑。
眨眼之间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，面容冷峻的苏御霖又重新出现在办公桌前，手里还夹着那根没来得及点燃的香烟。
李明哲用力拍着胸口，喘着粗气。“恶心死我了，这应该就是欢乐谷效应吧。”
“是你非要看的，还有，那叫恐怖谷效应。”苏御霖一脸无辜地耸耸肩，终于找到了打火机，点燃香烟，惬意地吸了一口，“我提前说过了，跨物种基因重组的拟态还不稳定，容易出现bug。”
李明哲捂着胸口，感觉自己的心率还没平复下来，“我五十多岁的人了，差点让你这一出给直接送走！现实中看见，真的太恶心了，比在电视上看的冲击力要强的多。”
他重新坐回自己那张署长宝座上。
“不过……这能力，确实是……逆天。”
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。
如果苏御霖能完美变成另一个人，那潜入任何地方都将易如反掌。
如果他能变成一只鸟，一片树叶，那侦查与刺杀将无人能防。
“七十二变……名不虚传。”李明哲喃喃自语，看向苏御霖的眼神变得复杂无比，“你小子，真是走了狗屎运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苏御霖弹了弹烟灰，没有过多解释。
继承十二生肖的能力，条件是有一个生肖死在自己面前，这个条件，可不是一般的苛刻。
……
省军区总医院，特护病房。
苏御霖推开门，和唐妙语一前一后走了进去。
病床上，秦漾半靠着，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。
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，几分洞悉世事的沧桑。
是宋暖。
看到苏御霖和唐妙语进来，宋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了唐妙语的脸上。
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，有愧疚，有难过。
“妙语姐。”宋暖轻声开口。
唐妙语愣了一下，随即微笑着走上前：“我猜，是暖暖吧？你醒啦。”
“对不起，妙语姐。“
宋暖没有寒暄，直接切入了主题。
她看着唐妙语的眼睛说道：“之前用‘月影迷魂’给你种下精神锚点，让你陷入那样的噩梦，对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……我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赔罪。”
这是她一直压在心底的石头。
当初为了执行任务，她毫不犹豫地将唐妙语拖入幻境，但当她如今以一种全新的方式“活”过来，与姐姐共用一具身体，成为苏御霖的战友后，那份愧疚便日夜啃噬着她。
听到这句郑重的道歉，唐妙语反而笑了。
“没事啦，都过去了。”她拉过一张椅子，在病床边坐下，很自然地握住了宋暖的手，“经历了这么多事，现在我们是好朋友，是好战友，不是吗？”
“你是漾漾的妹妹，也就是我的妹妹呀。”
唐妙语的声音温柔而真诚，没有一丝一毫的芥蒂。
她顿了顿，俏皮地眨了眨眼：“再说了，如果不是你当初制造的那个幻境，我可能还没那么快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呢。”
她说着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苏御霖。
苏御霖的脑海里，也瞬间浮现出当初潜入唐妙语梦境时，看到的那一幕幕。
那个装满了泡泡的罐子，是她内心深处最珍视的宝藏，每一颗泡泡，都是她和自己过往的点点滴滴。
宋暖听到这话，也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，嘴角露出释然的笑意。
“说起来，我当时在梦境里设计的那个‘爱丽丝梦游仙境’，难度可是噩梦级别的，那个游戏从来没有人能够走出来。真没想到，你们俩居然真的能闯关成功。”
她歪了歪头，直勾勾地盯着苏御霖。
“喂，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，你当时到底是怎么进入到妙语姐的梦境里的？那时候你应该也没有获取月影迷魂啊。”
苏御霖迎着她探究的视线，面不改色地走上前，将手轻轻搭在唐妙语的肩膀上。
“可能，是因为我太爱她了吧。”他用一种深情款款的语气说道，“心念相通，所以她的梦，我也能进去。”
唐妙语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，有些害羞地低头微笑。
“我信你个鬼。”宋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满脸都写着“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吗”的表情。
她虽然失去了异能，但作为曾经的“卯兔”，她的直觉和判断力远超常人。
苏御霖身上，一定还藏着更深的秘密。
不过，她没有继续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就像她和姐姐秦漾一样。
“对了，”宋暖话锋一转，聊起了自己的情况，“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异能了，只是一个普通的意识体，寄宿在姐姐的身体里。以后打架什么的，可指望不上我了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。
不再是那个手染鲜血、活在阴影里的“卯兔”，她现在只是宋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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