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抬手扶了扶李晚秋额前散落的发丝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“只要还有一线线索，就不能停下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他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犹豫。只有清醒。那种明知前方是深渊，仍要迈步的清醒。
两人同时起身。
陈陌先走一步，弯腰钻入裂缝。碎石在他脚下滚动，肩背擦过岩壁，发出粗糙的摩擦声。李晚秋紧随其后，左手始终按在暗袋位置，确保光丝未失。
裂缝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深。走了约十米，通道略微拓宽，地面开始出现规律性的凹槽，间隔七十厘米，像是某种行走轨迹的标记。规则之眼扫过，发现凹槽底部有极淡的蓝色荧光，每七秒闪一次。
陈陌停下脚步。
“踩中间。”他说。
李晚秋点头，跟着调整步伐。
又前行二十米，空气变得潮湿，呼吸时能感觉到鼻腔发凉。前方出现岔路，三条通道并列，高度相近，岩壁纹理一致，没有任何明显区别。光丝在李晚秋手中微微颤动，但指向并不明确，末端的引力偏移变得混乱。
“系统还是没反应？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只能赌了。”
陈陌没说话。他蹲下身，用手电照向三条通道的地缝。第一条，缝隙笔直，无尘；第二条，有少量碎石堆积，但分布均匀；第三条，靠近右侧壁的地方有一小片湿润的痕迹，颜色比周围深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片湿痕。指尖传来轻微的粘滞感。
“走右边。”他说。
李晚秋没问理由。她知道，有些判断不需要解释。
两人并肩站定，面对最后的选择。
身后，岩室的方向早已看不见光。前方，黑暗吞没了通道尽头的一切。陈陌握紧了刀柄，掌心的汗浸湿了布条。李晚秋深吸一口气，将光丝重新封入暗袋。
他们迈出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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