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心里一凛——他之前在策论里写过“勋贵阻挠漕运改革,实乃国之蛀虫”,这话要是被主考官看到,怕是真要落榜了!他连忙在心里修改:“近岁改革受阻,多因‘既得者’掣肘,需以皇权威慑,令其不得干预。”
散场后,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,宝玉却径直往回走,他得赶紧把策论里“骂勋贵”的句子都改过来。路过一家笔墨铺,他忽然想起黛玉的砚台该换了——上次见她用的那方砚台,边缘都磕掉了一块。
他走进铺里,掌柜的连忙迎上来:“公子要点什么?新进的徽墨,色泽黑亮,写策论最合适!”
宝玉却指着角落里一方砚台:“那个多少钱?”
那砚台是端石所制,雕着兰草图案,与黛玉常穿的那件兰草纹披风很配。掌柜的笑道:“公子好眼光!这是‘端溪老坑’,质地细腻,发墨快,最适合……”
“我要了。”宝玉打断他,付了钱,小心翼翼地用锦盒装好。他想,等府试结束,就把这方砚台送给黛玉,再告诉她,她帮他改的那些策论细节,比任何礼物都珍贵。
回到荣国府,刚进西跨院,就见贾政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拿着他昨日写的策论草稿。宝玉心里一紧,连忙行礼:“父亲。”
贾政没看他,只指着草稿上的一句话:“‘漕运改革,需陛下亲力亲为’——这话不对。”他顿了顿,“陛下日理万机,岂能事事亲为?该说‘需陛下授权内阁,统筹六部,方可推行’,既显尊重,又合体制。”
宝玉恍然大悟:“儿子明白了!是儿子考虑不周。”
贾政这才看了他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:“周大人说你‘进步神速’,但策论不仅要讲章法,更要懂‘分寸’。过刚易折,这个道理,你得记住。”
“是,儿子记下了。”
贾政走后,宝玉立刻修改那句话,笔尖落在纸上时,忽然觉得这“科举之路”,不仅要拼学识,更要拼对“人情世故”的拿捏——而这些,黛玉提醒过他,贾政点醒了他,甚至连素未谋面的李主簿,都在不经意间教了他一课。
他拿起那方兰草砚台,对着阳光看,砚台里仿佛映出黛玉的笑脸。宝玉笑了笑,重新摊开策论草稿——还有七日就要府试,他不能辜负这些人的心意,更不能辜负自己连日来的苦读。
案头的烛火再次亮起时,比昨夜更稳了些。纸上的字迹,也多了几分“刚柔相济”的沉稳,不再是最初那股“书生气”的尖锐。宝玉知道,他正在把所有人的善意与提点,一点点磨进笔墨里,化作考场上的底气——为了自己,也为了那个在月下等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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