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摇头:“再把‘水利策’过一遍。李御史早年管过河道,策论里提水利,他定会留意。”他翻开《水经注》,结合林如海《巡盐札记》里的江南水利记载,写“治水需‘疏堵结合’”——堵要筑堤固岸,疏要开渠通河,还得设“河工巡查”,防止官吏虚报工款。
写到兴头上,窗外的麻雀开始叽叽喳喳叫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宝玉放下笔,推开窗,冷冽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雪后泥土的清新。他深吸一口气,觉得脑子格外清醒。案上的策论已有七篇,涵盖了民生、吏治、水利、农桑、漕运、教化、军事,每篇都改了不下五遍,页边空白处写满了修改思路,有的地方甚至贴了小纸条,上面是黛玉的建议、贾政的点拨,还有柳砚送来的“考官偏好”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宝玉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。这些策论就像他亲手打磨的箭,箭头(论点)磨得锋利,箭杆(论据)扎得结实,箭羽(文气)理得顺直,只等府试那天,射向靶心。
他把策论仔细誊写清楚,用红线装订好,放进紫檀木匣里。匣子里还躺着黛玉绣的笔袋,上面绣着枝翠竹,竹下躲着只小松鼠,正是宝玉看书时,黛玉偷偷画下来的他的样子——那时他正托着腮发呆,被黛玉笑“像只偷懒得松鼠”。
“还有三日。”宝玉抚摸着笔袋上的松鼠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这几日的苦熬,那些烛泪、墨痕、批注,还有莲子羹的甜、浓茶的苦,都在为这一天积蓄力量。他知道,这场府试不只是他一个人在考,那些深夜的灯光里,藏着太多人的期待,等着他把这份期待,变成放榜时的捷报。
书房外,雪水汇成细流,顺着墙角的石缝渗进泥土,滋润着沉睡的草籽。过不了多久,它们就会破土而出,像宝玉此刻的心情,攒着股向上的劲儿,只待春风一吹,便能舒展着长大。
喜欢状元穿成宝玉:我护黛玉不悲秋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状元穿成宝玉:我护黛玉不悲秋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