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在案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,递过个小纸条——上面写着“洪武爷《大诰》里‘民有疾贫’可减罪”。贾宝玉心领神会,补充道:“太祖皇帝在《大诰》里便说‘凡民因贫犯罪,可量减’,可见德法本就相通,不过是‘严底线,宽人情’罢了。”
花厅里静了片刻,周大人抚掌:“说得好!‘严底线,宽人情’——这便是经义落地的道理。”他将一支玉管笔推过来,“这支‘点易笔’送你,笔杆里刻着‘乡约与律条对照表’,是前科举人整理的。”
贾宝玉接过笔,笔杆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忽然想起昨夜黛玉在灯下抄《大诰》时,特意用红笔圈出“减罪”条款的样子。晨光穿过窗棂,在他与黛玉相触的衣袖上投下重叠的光斑,像撒了把碎金。
三、午时的乡约调研与“双界制”
午时的日头正烈,贾宝玉带着柳砚往城郊的李家庄去——前几日里正送来的“地邻争界案”卷宗里说,李家与张家因半尺地界闹了半年,县衙判“争议地归官”,两家却都不肯依,反而在地里种上了带刺的野蔷薇,把好好的良田变成了“刺丛”。
“这便是‘判而不决’的毛病。”柳砚指着卷宗上的地形图,“里正说,三十年前两家埋过青石暗桩,就是找不到具体位置。”马车碾过田埂的土路,车轴的吱呀声里混着柳砚的话,“你说的‘双界制’,真能管用?”
贾宝玉从袖中掏出张图纸,上面画着“明桩”与“暗桩”的位置——明桩是地表刻着年份的石碑,暗桩是地下三尺埋的青石,上面刻着两家的族徽。“上个月去大兴县,见那边新埋的界桩都这么做,里正每十年带人重查一次,还把位置画在‘乡约册’上。”他指尖点着图纸上的“族徽”二字,“李张两家都是百年老户,族徽刻在暗桩上,比官府的印信还管用。”
马车在李家庄口停下,晒谷场上的老农见了他们,直起腰擦了擦汗:“贾公子来了?李家小子正跟张家吵呢,说要把刺丛烧了。”顺着老农指的方向,只见田埂上两个汉子正叉着腰对骂,脚下的野蔷薇被踩得七零八落。
贾宝玉让柳砚去叫里正,自己则蹲在田埂边,用树枝扒开泥土。“柳砚说你家老祖宗埋过暗桩?”他抬头问李家汉子,对方愣了愣,挠着头说:“听爹说过,在老槐树底下,就是找不着。”
里正带着两个后生赶来,手里捧着本泛黄的“乡约册”:“册子上记着‘槐树下三尺’,就是没写哪棵槐树下。”册页上的字迹模糊,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槐树。
“每棵都挖挖看。”贾宝玉卷起袖子,“从最粗的那棵开始。”后生们拿来锄头,刚挖了两尺深,锄头就“当”地撞上硬物。众人都住了手,贾宝玉亲自用手刨开浮土,一块半尺见方的青石露了出来——正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图案,左边是李家的“李”字纹,右边是张家的“张”字纹,中间划着条笔直的线。
“是这个!”张家汉子突然喊起来,“我爹说过,暗桩上有线!”青石上的线正好穿过刺丛中央,把半尺地界分得清清楚楚。
里正翻开册页对照,拍着大腿笑:“可不是嘛!册上这线画歪了,原来暗桩才是准的!”他让人拿来笔墨,在新的“乡约册”上记下暗桩位置,又让两家在旁边画押,“按贾公子说的,明桩立在暗桩正上方,十年后我带你们儿子再来查。”
往回走的马车上,柳砚翻着新画的“双界制”图:“你这法子是真管用,比官府判‘归官’强多了。”他忽然凑近,“不过我听说,主考官最看重‘乡约与律法结合’,你把这案子写进策论,肯定能出彩。”
贾宝玉望着窗外掠过的田埂,手里摩挲着那支“点易笔”——笔杆里的对照表上,“地邻争界”一条下,他刚添了行小字:“明桩示众,暗桩存真,乡约记之,律法护之。”这是方才蹲在田埂上想的,泥土沾在指尖,带着春草的气息。
四、申时的策论打磨与“实务八策”
申时的阳光透过窗纱,在“策论稿”上织出细细的金线。贾宝玉铺开第七稿《论乡村教化》,案头堆着五本抄满案例的册子:《乡约大全》《漕运志》《大明律集解》《洪武大诰》,还有本黛玉帮他整理的《民间调解百例》,封面上绣着株小小的兰草。
“‘传艺班’的俸禄来源,还得再细写。”他拿起朱笔,在“乡绅捐输”旁画了个圈,“光说捐输不够,得写‘捐百两以上者,县衙赠匾额,其子弟入县学优先’——柳砚说主考官是‘务实派’,就爱看这种具体的法子。”
黛玉坐在对面绣着“乡约图”,闻言抬头:“前日去国子监,见《皇明条法》里写着‘士绅捐学田者,免杂役’,你可以加上这句。”她放下针线,从《民间调解百例》里抽出张纸条,“这是顺天府尹新出的‘捐学奖励法’,你看能不能用上。”
贾宝玉接过纸条,眼睛一亮:“这个好!‘免杂役’比赠匾额实在,乡绅更愿意捐。”他提笔添在策论里,又在“艺班所产变卖”后加了句“由里正与塾师共管账目,每月张榜”,“这样就不会被胥吏克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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