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宋江回到大庆殿，再次坐在龙椅上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，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满足。
“哥哥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穆弘问道。
宋江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把赵桓带来。”
赵桓被押到大殿，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宋江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赵桓，你知道吗？我当年在清风山也想招安，为朝廷效力。可是你们不要我，慕容彦达更是戏耍我，后来我投靠了童贯，但是他用完我把我丢弃了，又逼得我投了金国。”
“如今，我坐上了你的龙椅，你心里是什么滋味？”
赵桓不敢说话，只是叩首。
宋江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铁钩托起他的下巴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杀你。你还有用。”
他转身看向穆弘：“传令下去，把皇宫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，金银财宝、书画古董，一件不留。明日一早，押着赵佶、赵桓，回金营。”
“遵命！”
这一夜，宋江让人搬空了皇宫。
他自己则坐在龙椅上，一夜未眠。
他想起当年在郓城，董超董超对他的羞辱，他想起了在青州，慕容彦达对他的利用，他想起了在江南童贯对他的弃如敝履。
他想起投金之后，女真人看他的眼神，像看一条狗。
“总有一天，”他喃喃自语“我要让所有人都跪在我面前。”
次日清晨，宋江率军出城。
五百辆大车满载金银财宝，绵延数里。
赵佶、赵桓被押在囚车中，披头散发，狼狈不堪。
宋江骑在马上，回头看了一眼汴京城。
城头，李纲站在风雪中，面色铁青。
四目相对，宋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拨马而去。
靖康元年正月十二，金军大营，燕京。
完颜宗翰看着跪在面前的赵佶、赵桓，哈哈大笑。
“宋主，你们也有今天！”
赵佶瑟瑟发抖，不敢说话。
赵桓鼓起勇气，叩首道：“金主陛下，我朝愿割地赔款，只求放我父子回去……”
“回去？”宗翰冷笑“既然来了，就别回去了。”
他看向宋江，满意地点头：“宋江，你做得很好。本帅说到做到，给你兵力涨到一万，赏金银万两，绢帛千匹。”
宋江闻言，冷笑不已给兵不升职，不过还是单膝跪地：“谢主帅！”
宗翰又道：“不过，这汴京虽破，宋廷还在。李纲那厮死守城池，我军虽入城，却未能全占。接下来，还需继续攻打。”
宋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：“主帅放心，末将已有计较。宋廷群龙无首，李纲独木难支。只要再攻几日，汴京必破。”
“好！”宗翰拍案，“本帅再拨你五千兵马，限你十日之内，拿下汴京！”
“遵命！”
宋江退出大帐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回到自己的营地，穆弘迎上来：“哥哥，宗翰又拨了五千兵马？”
宋江点头：“不过，不是给我们，是借给我们。打完仗，还要还回去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所以，得想办法，把这五千人变成咱们的人。”宋江压低声音“我已经联络了宗翰帐下的契丹将领，还有几个汉军千夫长。
他们对金人早有不满，只要咱们许以重利，不难拉拢。”
穆弘迟疑道：“哥哥，咱们真要反金？”
宋江冷笑：“反？不是反，是自立。金人迟早要南下，咱们趁这个机会，拉起一支汉人军队。等将来金宋两败俱伤，咱们就是天下之主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先帮宗翰拿下汴京，站稳脚跟再说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宋江望向南方，眼中满是野心。
汴京，只是开始。
他要的，是整个天下。
宣和五年冬，腊月二十三日。
小年。
大名府，鲁国公府。
董超正在偏厅与庞秋霞用膳，怀中抱着刚满半岁的董梁。
孩子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桌上的筷子，被庞秋霞轻轻拦住。
“梁儿还小，别让他碰这些。”庞秋霞笑着接过孩子，眼中满是温柔。
董超看着妻儿，心中难得的安宁了片刻。
这半年来，梁山势力蒸蒸日上。
北疆平、滦、营三州防线稳固，金人绕道松亭关后，北梁军趁机收复了蓟州外围几个县，将防线向北推了五十里。
南边王寅坐镇淮南，与方腊隔江相望，相安无事。
京东两路、河北东路百姓安居乐业，赋税一减再减，百姓家家户户挂起了“鲁国公长生牌位”。
一切都在向好。
但董超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金人南下是迟早的事，宋廷腐朽不堪，根本不是对手。他必须在金人彻底南下之前，积蓄足够的力量。
“公爷，吕军师求见。”门外亲兵禀报。
董超放下筷子，拍拍庞秋霞的手：“你先吃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庞秋霞点点头，抱着孩子起身：“别忙太晚。”
董超走出偏厅，穿过回廊，来到议事厅。
吕文远站在厅中，面色铁青，手中捧着一封急报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董超心中一沉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爷，大事不好。”吕文远声音发哑，“金人金人破了汴京。”
董超瞳孔骤缩：“什么？”
他本来准备年后出发，没想到汴梁如此不堪，一个月都等不了。
“腊月十八，伪金西路军绕道松亭关，破燕京，南下直逼汴京。宋江那厮献计，先掳太上皇赵佶于城外的上清宫，又胁迫钦宗赵桓开城。金军入城，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。”
吕文远深吸一口气，继续道：“二帝被俘了。”
董超只觉得脑中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知道历史，他知道“靖康之耻”会发生，但他以为那至少是几年后的事，他以为自己的出现会改变些什么，他以为
可历史还是按照它的轨迹，碾了过来。
“李纲呢？”董超声音沙哑“李纲不是在守城吗？”
他下意识地说出了历史走向。
“李纲死守，但钦宗听信李邦彦之言，开城投降。李纲欲自刎，被左右救下。如今汴京城虽然还在宋军手中，但金人已经入城，二帝被掳，朝中大臣死伤无数。童贯、蔡京、李邦彦、吴敏等人皆被宋江所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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