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望向城内,街巷之间秩序井然。百姓扶老携幼、推车挑担,有序前往提前挖筑的地窖、防空洞躲避战乱。这是董超提前数日规划妥当的万全之策,最大限度保全民力、减少伤亡,尽显将帅格局。
“公爷,城内百姓已尽数转移完毕,街巷清空,民团、守军各就各位,严阵以待。”李纲快步登城禀报。
董超颔首,沉声传令:“传令四门守将,紧闭城门、锁死吊桥,无我亲笔手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、不得开炮擅自出战!违令者,军法处置!”
军令层层传下,汴京城四门紧锁,城头将士披甲持械,火炮上膛、箭矢上弦,滚木礌石尽数就位,整座城池化作一座铜墙铁壁。
城外旷野,金军十万大军列阵完毕,矛戈如林、甲光映日,杀气直冲云霄。中军大纛之下,完颜宗翰金甲白马,手持长刀,威风赫赫,直视城头董超。
宗翰策马出阵,扬声大喝,声传数里:“董超!本帅惜你勇武,不忍诛杀!今日开城归降,本帅保你高官厚禄、一世荣华!若敢负隅顽抗,城破之日,满城军民,鸡犬不留!”
董超立于城头,迎风大笑,声震四野,毫无惧色:“完颜宗翰,你莫非忘了滑州之耻?昔日你三万精锐,被我一万八千将士杀得落花流水、连夜奔逃,渡河北窜!今日你携十万大军再来,莫非是想来再添一场败绩?”
宗翰面色瞬间铁青,咬牙怒喝:“董超,休得狂妄、不识抬举!”
“不识抬举?”董超敛去笑意,目露凛然杀机,声音铿锵有力,字字泣血,“女真铁骑南下以来,屠我中原城池、杀我大宋百姓、辱我汉家儿女,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!你也配劝我投降?简直痴心妄想!”
他反手拔出腰间佩剑,剑光凛冽,直指金军中军,当众立誓,声震全城:“今日董超在此立誓!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誓死死守汴京,不退半步!完颜宗翰,有胆便来攻城!”
“好!好!好!”宗翰气得浑身发抖,连道三声,杀意滔天,“既然你执意寻死,本帅便成全你!”
他高举长刀,悍然下令:“全军出击,攻城!”
刹那间,战鼓震天、号角长鸣,杀声撼地!
数万金军手持云梯、肩扛撞车、牵引投石机,如潮水般汹涌扑向汴京城墙,惨烈的汴京保卫战,正式拉开序幕!
三月初八至三月二十,十二日汴京血战,是董超一生征战中最惨烈、最悲壮的守城之战。
三月初八至三月二十,十二日汴京死守血战,是中原抗金史上最惨烈、最壮烈的守城之役。
完颜宗翰手握十万女真精锐,携攻城重器尽出,云梯、撞车、投石机、地道战法轮番碾压,意在一举踏平汴京、覆灭宋室;
董超统领五万宋军死守孤城,君臣同心、将士死战,以火炮拒阵、弓弩攒杀、滚木破梯、金汁焚敌、堵洞御地道,寸土不让、步步喋血。更有董超数次亲登城头、提刃搏杀,凭绝世武力坐镇中军,硬生生将金军滔天攻势,死死挡在汴京城外。十二日日夜不休,无一刻无厮杀,无一刻无血光。
攻城首日,宗翰自持兵力碾压,不做任何试探,直接催动全军轮番冲锋,一日之内连打八波不死不休的猛攻。
数万金军披双层重铠,手持尖头厚盾,腰间挎刀、肩扛云梯,如黑色洪浪一波接一波涌向城墙。前队倒地,后队立刻补位,无人退缩、无人怯战,是女真铁骑常年征战的亡命血性。
密密麻麻的云梯死死扣住城垛,金兵手脚并用,嘶吼着向上攀爬,刀光闪烁,杀意滔天。
城头宋军尽数半跪死守,各司其职。前排士卒手持长戈硬矛,待金兵露头,便狠狠刺下,矛尖破甲、血肉迸溅,将攀爬金兵狠狠挑落城下;中排士卒奋力推搡云梯,数十人合力齐推,将丈余云梯连带数十金兵一同掀翻,云梯轰然砸地,金兵骨碎筋折、当场毙命;后排士卒源源不断抛下滚木、礌石,千斤巨石砸落,成片压垮金军冲锋阵型,砸得血肉模糊、尸身碎裂。
最致命的是滚烫金汁,一锅锅煮沸的粪水热油,顺着城墙缝隙倾泻而下,漫天泼洒。但凡沾到金兵皮肉,瞬间烫烂肌理、腐蚀甲胄,灼烧之声滋滋作响,受创金兵凄厉哀嚎,浑身冒火般摔落城下,惨不忍睹。
战至第四轮猛攻,金军悍不畏死,不惜踩着同袍尸骸冲锋,竟有数处云梯死死钉守城头,数十名精锐金兵强行登城,突破防线,踏上汴京城垛!城头瞬间陷入近身混战,金兵挥刀劈砍,宋军士卒拼死格挡,短兵相接、白刃搏杀,甲叶碎裂、兵刃交击之声响彻城头,不断有士卒血染战袍、坠城牺牲。
危急关头,董超提长枪、披重甲,亲自登临城头战场!
他身姿挺拔如松,长枪在手、寒芒万丈,踏入战团便是碾压之势。一名金兵悍勇扑来,弯刀直劈门面,董超不闪不避,长枪骤然斜挑,快如闪电,直接挑飞弯刀,枪尖顺势贯穿敌兵胸膛,猛地一挑,百斤身躯凌空飞起,重重砸落城下尸堆之中。
余下登城金兵见状,合围扑杀。董超枪法大开大合、刚猛无匹,枪扫一片、刺中一人,枪风呼啸间,连挑七名精锐金兵,剩余数人被枪杆重击头颅,脑浆迸裂、当场殒命。转瞬之间,便将登城敌兵尽数清剿,稳住城头防线。
主帅亲战,三军士气暴涨!宋军将士人人亢奋、死战不退,硬生生扛住金军八轮滔天猛攻。日暮收兵之时,城下金军尸骸堆积三尺之高,层层叠叠、枕藉遍野,鲜血浸透城外黄土,汇成蜿蜒血溪,汩汩流淌,触目惊心。金军一日折损三千精锐,却未能踏破城头一寸之地。
首日强攻惨败,宗翰深知宋军士气正盛、日间防守严密,连夜更改战法,抽调八千精锐死士,趁着深夜沉沉、月色昏暗,发动暗夜奇袭,意图避开花炮大阵,悄摸登城、撕裂防线。
深夜三更,旷野漆黑如墨,伸手不见五指。八千金军死士弃鼓熄声、卸去重甲,只带弯刀、短盾与折叠云梯,弯腰潜行,悄无声息逼近城墙,全程无半分声响,极致隐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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