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星云外围，两支庞大的舰队，在星空中对峙。
一方是天渣的舰队，密密麻麻，遮天蔽日。
另一方，是天使与烈阳的联军，数量远不及天渣，但阵型更加紧凑，配合更加默契。
没有谈判，没有劝降，甚至没有任何前奏。
战斗，在双方进入射程的瞬间，打响了。
“开火——！”
鹤溪的声音在天使舰队的通讯频道中炸响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冰冷的果断。
天刃级战舰的主炮同时喷吐出金色的能量光束，那些光束直直地轰向天渣舰队的阵型。
光束所过之处，空间都仿佛被撕裂，留下灼热的、久久不散的轨迹。
天渣舰队的指挥官也在同一时刻下达了命令，艘战舰同时开火，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，与天使的金色光束在虚空中碰撞。
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，照亮了整片星域。
但那只是开始。
烈阳的舰队，在天使第一轮齐射的掩护下，完成了充能。
主力舰的主炮同时爆发，炽白色的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，轰入天渣舰队的阵型。
烈阳的远程打击，精准而致命。
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战斗方式，在敌人触及不到的距离，用足以融化星辰的火力，将敌人一艘一艘地摧毁。
但天渣的数量太多了。
一艘被摧毁，十艘填补上来。
十艘被摧毁，一百艘填补上来。
他们的战舰如同蝗虫，密密麻麻，杀之不绝。
那些暗红色的能量光束，从各个角度射向联军，逼迫天使战舰不得不频繁调整护盾方向，分散火力。
鹤溪站在旗舰的舰桥上，双手撑在指挥台上，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战场态势。
她的表情冷静，但那双眼睛中，却闪烁着一种……久违的、属于战士的光芒。
“第一分队，向左翼移动，拦截敌方突击编队。”
“第二分队，保持阵型，不要分散。烈阳舰队，集中火力，攻击敌方旗舰编队——不要管那些小角色，把他们的指挥中枢打掉！”
命令一道接一道地下达，天使舰队的阵型随之变化，将天渣舰队的突击编队夹在中间，交叉火力将那些试图突破防线的战舰一一击毁。
女性天使战士们在战舰之间的宇宙中穿梭，她们三五成群，组成小型的攻击编队，专门针对天渣的单兵目标。
一名女性天使从侧翼切入，烈焰之剑横扫，将一名男性天使的头颅斩落。
另一名女性天使从下方突袭，剑锋刺入另一名男性天使的胸口，用力一拧，那名男性天使的身体瞬间失去力量。
她们配合默契，动作流畅，每一剑都精准而致命。
这是她们数万年来在无数次战斗中淬炼出的本能——不需要思考，不需要犹豫，身体自己就会做出最正确的反应。
而那些男性天使，虽然人数众多，虽然装备精良，但在这种近身战斗中，他们的配合明显不如女性天使默契。
他们的攻击杂乱无章，各自为战，经常出现误伤友军的情况。
他们习惯了以多欺少，习惯了用数量和火力碾压敌人，却忘记了——真正的战士，是在血与火中磨砺出来的。
而女性天使，就是真正的战士。
鹤溪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代表敌人战舰的光点不断减少，却没有放松警惕，因为她也看到，天渣舰队的数量优势，正在逐渐抵消女性天使的质量优势。
每摧毁一艘天渣战舰，就有两艘新的战舰从后方填补上来。
那些战舰的性能虽然不如天使的，但数量太多了，多到让天使舰队不得不分散火力，多到让女性天使战士们在连续战斗中逐渐疲惫。
“他们想用数量拖垮我们。”
鹤溪抬起头，望向坐在一旁的凌飞。
凌飞坐在舰桥角落的一把椅子上，姿态慵懒而随意。
目光透过舷窗，望向那片被战火染红的星空。
表情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，仿佛外面的激战与他无关。
但他在这里，没有离开，这就够了。
鹤溪收回目光，继续指挥战斗。
她没有催促凌飞出手，因为她知道，既然他跟着她们来到这里，就不会坐视不管。
他只是在等待，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，或者等待一场让他觉得“有意思”的战斗。
目前战局，对联军是有利的。
虽然天渣舰队数量众多，但他们没有形成有效的战斗力。
他们的指挥官显然不擅长应对这种正面交锋——或许是因为习惯了碾压弱小的文明，或许是因为从未遇到过如此顽强的抵抗。
他们的阵型松散，各编队之间缺乏协调，经常出现火力重叠或者火力空隙。
他们的单兵战斗意志也不如女性天使——那些男性天使虽然人数众多，但在战斗中明显缺乏那种“不成功便成仁”的决绝。
他们怕死。
女性天使不怕，因为她们身后，是天使星云，是她们的家园，是她们守护了数万年的正义秩序，她们退无可退。
天渣舰队则截然不同，他们身后，是华烨的天宫，是那些从各个文明掠夺来的财富和资源。
他们害怕失去这一切，害怕回到那个被凯莎驱逐、在宇宙边缘苟延残喘的年代。
这份恐惧，让他们在战斗中变得更加谨慎，也更加脆弱。
双方陷入了僵持。
天渣舰队无法突破联军的防线，联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击溃数量占优的天渣舰队。
能量光束在虚空中交织，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。
战舰的残骸在真空中飘浮，有些还在燃烧，有些已经冷却，成为冰冷的金属碎片。
战士的尸体在宇宙中无声地漂浮，有的被爆炸的气浪推远，有的被引力拉扯，坠入恒星的光芒中。
这是一场消耗战，谁能坚持到最后，谁就是胜利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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