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声音短促而急切,林修远只低声应了几句,脸色已冷如寒铁。
他挂断电话,将那份突如其来的冰冷收敛,转身握住沈昭昭的手,掌心温暖而有力,似乎想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。
“江州有个并购案出了紧急状况,总部点名要我过去。今晚就走。”他言简意赅,目光却深邃如海,紧紧锁着她的眼睛,“我不在,家里可能会有风浪。记住,别怕,我在。”
沈昭昭心中一紧,却只是微笑着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,声音温婉如常:“去吧,家里有我。你专心处理公事,早点回来。”
目送着林修远的车灯消失在夜色深处,沈昭昭脸上的笑容才缓缓褪去。
她知道,一场硬仗即将来临。
当晚,她回到房间,一张小小的纸条从门缝下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笔迹刻意扭曲,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:“长房无主,轮也该轮到我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预料中的风暴如期而至。
林老太太端坐于主厅正中的太师椅上,手里的紫砂茶杯重重往桌面一搁,发出一声脆响,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。
周曼如垂手立于一旁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昭昭,”老太太眼皮都未抬一下,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修远常年在外奔波,你一个人操持这么大的家,辛苦了。但你毕竟年轻,有些事考虑不周,容易落人口实,说我林家长媳独揽权柄,不知分寸。从今天起,家宴总管之权,就先交由曼如代管吧。她是你二婶,经验老道,也能为你分担分担。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既是“体恤”,又是“栽培”,实则就是毫不留情地夺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昭昭身上,等着看她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。
是哭诉,是争辩,还是向远在江州的林修远求援?
然而,沈昭昭只是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微微躬身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母亲说的是。是我年轻,思虑不周。二婶愿意分担,是昭昭的福气。”
她不争不辩,干脆利落地让出了权力,这让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林老太太和周曼如都有些措手不及,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当晚,沈昭昭的《家书》更新了第十五封。
她没有诉说任何委屈,只在结尾写下了一句:“男人走了,家就散了吗?我不信。”
第二天,沈昭昭便以“为二婶减负,增进家人感情”为由,组织起了林家第三代的年轻小辈们,成立了一个“家庭议事会”。
每晚七点,雷打不动地在书房集合,讨论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:周末的家庭活动安排,每个人的家务分配,甚至是花园里该种什么花。
全程,她都用手机开着直播,结束后再剪辑成有趣的短视频,发到林家的家族群里。
起初,林老太太对此嗤之以鼻,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周曼如更是觉得她这是失了势之后的自我安慰,私下里没少嘲讽。
可几天后,群里的画风悄然变了。
视频里,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侄子为了“游戏之夜”的规则据理力争,娇生惯养的堂妹主动请缨负责采购清单,几个孩子为了一个节日主题争得面红耳赤,却又笑得前仰后合。
那种鲜活的、充满生命力的气息,是这座沉闷大宅许久未曾有过的。
某个深夜,林老太太辗转难眠,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视频回放。
当她看到屏幕里孙子孙女们争着发言,一个个眼睛里闪着光时,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,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。
沈昭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松动。
在又一次的家庭议事会后,她主动找到了老太太,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:“母亲,我看二婶一个人总揽全局也确实辛苦,小辈们又有参与的热情。不如我们设立一个‘轮值主理人’制度,每个月由一位家人主理家事,大家轮流来,权当锻炼。我呢,就只做个监督,确保不出乱子就好。”
这番话,听起来像是彻底放权,将自己置身事外。
老太太沉吟片刻,觉得这个主意既能安抚小辈,又能彻底架空沈昭昭,便点头同意了。
第一个轮值的,自然是“经验老道”的周曼如。
为了在老太太面前表现自己拨乱反正的能力,她大搞起了“复古家礼”。
要求家里的儿媳小辈们每日晨昏定省,向长辈请安必须行跪礼,递上的茶水温度、姿势都有着严苛的规定。
一时间,林家上下怨声载道。
年轻一辈在议事会上敢怒不敢言,但私下里早已怨气冲天。
不知是谁,将一段周曼如训斥堂妹跪姿不标准、茶水烫了半度的视频传了出去。
很快,林氏集团的年轻员工们私下里便开始流传一个笑话——“听说林家现在不开公司,改开戏园子了。”
风言风语,最终还是传回了林老太太的耳朵里,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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