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宝宝想好第一站去哪了吗？”
周衿墨的声音带着笑意，从耳后传来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岑漾的颈侧，痒痒的。他手臂环着她的腰，下巴轻轻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，整个人像个大型挂件，松松地、温柔地拥着她。两人一起挤在沙发里，面前摊着那本厚厚的旅行杂志，平板上还亮着好几个攻略页面的标签。
岑漾正盯着杂志上一幅北欧峡湾的壮丽照片出神，闻言，眨了眨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“第一站啊……”她拖长了语调，小脸慢慢皱了起来，眉心拧出一个小小的川字，嘴唇也无意识地微微嘟着，一副认真思索、却又左右为难的可爱模样。
周衿墨侧过头，看着她这副纠结的小表情，眼底的笑意更深，几乎要满溢出来。他忍不住抬起没受伤的右手，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，触感细腻温热。
“这么难选？”他低声问，嗓音里含着纵容的宠溺。
“嗯……”岑漾被他捏得痒，偏头躲了躲，但没躲开他的手，反而顺势把脸颊更往他掌心贴了贴，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。她目光在杂志和屏幕上游移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峡湾好美，像仙境……但冬天好像不是最佳季节。南法的阳光和海滩听起来也很棒，暖和……可我们又想看极光。极光的话，要去更北的地方，会不会太冷了？你手臂刚好，不能冻着……”
她考虑得很多，甚至把他的伤也算了进去。周衿墨心里一软，那股温热的暖流再次漫过心田。他低头，在她被自己捏得微微嘟起的、粉润的唇上，飞快地、轻柔地啄了一下。
“唔……”岑漾被这突然的偷袭弄得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。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但那眼神软绵绵的，没什么威力。
周衿墨低笑，不再逗她，只是用拇指指腹，轻轻抚过她刚刚被自己亲过的下唇，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：“别想那么多。想去哪里，我们就去哪里。冷不怕，多穿点就行。手臂早好了，不信你看。”他说着，作势要活动一下左臂。
“哎别乱动！”岑漾立刻紧张地按住他的胳膊，生怕他扯到伤口，尽管医生早就说愈合良好。她仔细看了看他手臂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，确认没事，才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鼓起脸：“那也要注意！刚长好呢！”
“是是是，岑医生说得对。”周衿墨从善如流，重新抱好她，把问题抛回去，“所以，岑医生，我们第一站，到底去哪？”
岑漾靠在他怀里，安静了几秒钟。她闭上眼睛，似乎在心里做最后的权衡。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、遥远的城市夜嚣。
几秒后，她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眸里，此刻像是落入了揉碎的星光，亮得惊人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、纯粹的雀跃和期待。她转过头，仰起脸，看向近在咫尺的周衿墨，嘴角一点点扬起，弯成一个灿烂的、带着点小狡黠的弧度。
“我想好了！”她声音清脆，带着不容错辨的兴奋。
“嗯？”周衿墨微微挑眉，等待她的答案。
岑漾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又欢快地说：
“第一站——我们去看极光吧！”
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里面的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还没有亲眼见过极光呢。只在照片和视频里看过，听说亲眼看到的时候，感觉完全不一样，特别震撼，像做梦一样。”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向往，手也无意识地抓紧了周衿墨胸前的衣料，“我们一起去吧！去那个有红顶小木屋、有狗拉雪橇、有冰屋酒店，还能看到漫天绿光跳舞的地方！”
她描述着之前在平板上看到的画面，越说越兴奋，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健康的红晕。
“冬天去，踩着厚厚的雪，裹得像两只熊，然后等着夜幕降临，运气好的话，就能看到天边亮起绿色的、紫色的、红色的光带，像纱一样飘来飘去……”她眼睛望着虚空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梦幻的景象，嘴角的笑容甜蜜又梦幻。
周衿墨静静地听着，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憧憬和快乐，看着她因为描述极光而闪闪发亮的眼睛。他的心，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蜜水里，又软又甜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专注地、温柔地凝视着她，仿佛要将她此刻雀跃生动的模样，深深烙进心底。
直到岑漾说完，重新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他，等待他的回应。
周衿墨才缓缓勾起嘴角，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后的第一缕阳光，温暖，纵容，带着将她所有愿望都捧在手心的笃定。
他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，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，呼吸可闻。
然后，他用一种近乎叹息的、却充满宠溺的温柔语调，清晰地、缓慢地，在她唇边说道：
“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亮晶晶的眼眸，补充了那句她大概已经猜到、却依旧爱听的承诺：
“都听宝宝的。”
岑漾脸上的笑容，瞬间绽放，比任何极光都要灿烂夺目。她欢呼一声，再次扑进他怀里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，脸颊在他颈窝里开心地蹭来蹭去。
“周衿墨你最好了！我们去看极光！去看极光！”她像只快乐的小麻雀，在他耳边叽叽喳喳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
周衿墨稳稳接住她，手臂收紧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欢快的颤动，胸腔里被一种巨大的、名为“满足”的情绪填满。左臂的疤痕处似乎传来一点点隐约的刺痒，但比起怀里的温暖和快乐，那点微不足道的感觉完全可以忽略不计。
极光。
听起来，确实是个不错的开始。
定下了目的地，岑漾的干劲瞬间被点燃了。她从周衿墨怀里钻出来，盘腿坐好，重新抓起平板电脑，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，仿佛即将指挥一场重大战役的将军。
“好！目标确定！北欧，看极光！”她给自己打气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“现在开始，制定详细作战计划！”
周衿墨被她这副认真的小模样逗笑，也不打扰她，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，然后拿过旁边的财经杂志，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，余光却始终落在身边那个全身心投入“旅行大业”的女孩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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