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扣住那根斜枝,指尖精准嵌进铸纹凹槽里。青铜枝干冰凉坚硬,纹路浑然天成似与树身一体,无半点裂痕松动,足以承载我的重量。
右脚蹬冰发力,身形顺势向上提拉,左臂绷紧承住全身力道,刚完成重心转移的刹那,脚踝突然被一股巨力死死缠缚。数道青影自树干隐秘裂缝中暴射而出,速度快得猝不及防,力道沉猛,竟直接将我整个人拽离冰面。
我倒悬半空,左手仍死死扣着枝桠未松,右手已然疾探向黑金古刀刀柄。刀锋刚出鞘半寸,寒芒乍泄,缠踝的东西便骤然收紧,骨节被勒得隐隐发响。垂眸望去,那是几条青铜触须,表层布着细密如血管的纹路,鼓胀间节律性收缩,力道愈发紧锢。
刀锋携劲风劈落,正中触须中段,金属交击的锐响刺破洞窟死寂,细碎火星溅至面颊,带着灼人的微烫。触须仅是剧烈震颤,竟未断裂。我沉腕再斩,角度压得更低,力道灌注臂腕,刀锋入得更深,可那触须依旧坚韧如精铁,纹丝未裂。
我旋即换手握刀,腾出左手,反手便让刀锋在掌心划开一道深口。滚烫的血珠瞬间涌溢,顺着指缝蜿蜒淌落,尽数浸染黑金古刀刀身。麒麟血甫一触刃,整柄刀便骤然升温,刃身纹路亮起层暗红流光,似有灵韵苏醒。
我凝气聚劲,挥刀再斩。
这一刀力道与血气相融,刀锋深深切入触须肌理。触须猛地弓起剧烈抽搐,随即应声断裂,断口处喷涌出暗红黏腻的汁液,溅脏裤管,散发出一股迥异于血气的腥腐浊气。余下几根触须见状,飞速缩回树干裂缝,转瞬便隐匿无踪。
我借势落地,单膝抵冰稳住身形,左掌伤口仍在淌血,我未作包扎,反倒将掌心按在刀背,任由麒麟血持续沁入刃身。此刻握着黑金古刀,掌心传来的触感已然不同,刃身似有细微震颤,宛若活物苏醒。
抬眼望向那根斜枝,其上悬着的两张人皮还在轻晃,干瘪的面庞朝下,空洞眼窝对着冰面,大张的嘴似凝着无声嘶吼,灰袍边角随树身微颤轻轻摆动。我抬臂欲再度抓握枝桠,继续攀援之势。
恰在此时,青铜主干传来一阵低沉震颤。
方才缠斗间,数滴掌心血珠飞溅,落于主干青铜表皮,未曾滑落便尽数缓缓渗了进去。此刻那渗血之处,正泛起一圈淡绯色微光,一缕缕血色纹路自血点向外蔓延,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循着特定轨迹延展。
我凝神紧盯那抹光痕。
先是一道圆润弧纹,再是几道凌冽折线,纹路渐次铺展,慢慢勾勒出清晰卦象。八卦八方爻痕自树干各处接连亮起,血光交织串联,转瞬便化作一张覆满主干的巨大血色八卦阵,血芒流转间,透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整株青铜巨树随之剧烈震颤,枝桠疯狂摇晃,洞顶簌簌落下细碎冰碴。所有悬于枝端的人皮齐齐松脱,如枯叶般簌簌下坠,未等触及冰面,便在半空化作漫天飞灰,被洞内气流一卷而散,连半点残迹都未曾留存。
洞内凝滞的空气骤然松快,先前压得人胸腔发闷的沉重感尽数消散,呼吸终得顺畅。可我心头未松半分,这般异变绝非险境消解,而是另一场未知变故的开端。
我缓缓立身,左掌轻贴树干,触上血色八卦阵纹路。指尖传来温润触感,不烫不寒,竟似触到搏动的血脉。袖间发丘指隐隐发麻,似有晦涩信息欲顺着指尖涌入神识,我敛神凝息,未敢贸然深探。
头顶忽然传来声响。
那声音并非经由耳际传入,反倒像是直接钻进脑海深处,语调平缓,却裹挟着无形威压,熟悉得令人心头一凛。
“你画的是‘守’,我刻的是‘开’——谁赢,树听谁的。”
我未曾抬首。树顶深处紫雾翻涌,昏暗难辨,纵使抬眼亦无所见。那人真身定然不在此处,可他的话语字字真切,每一个音节都与树干的震颤共振,仿佛早已同这株青铜树融为一体,刻入其肌理骨血。
我收回铁树的左手,重新握紧黑金古刀。刃身血迹已然干涸,可那股温热仍未褪去,掌心方才被刀刃划破的伤口又复裂开,新的血珠顺着指节缓缓滴落。
目光落于树干上的血色八卦阵,阵芒较之初时已黯淡几分,可纹路依旧清晰,未曾有半分消散之态。这阵法的来历我无从知晓,其完整效用更是茫然,却唯独清楚一事——它由我的麒麟血激活,唯麒麟血能引动,亦唯有我能窥见其全貌。
那些人皮为何尽数湮灭?是阵法之力清剿了异类侵扰,还是这青铜树本就容不得旁的意志盘踞?
若为后者,张怀礼又何以做到布下这般诡局?他绝无可能亲至此处悬挂人皮,必然是借由某种媒介,将自身印记烙入树中。他口中的“刻”,究竟是何种手段?
垂眸看向脚踝,一圈青紫色勒痕赫然在目,触须缠缚时的力道磨破了皮肉,此刻伤口处隐隐发烫,似有细微创口钻入异物,泛起异样麻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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