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深处，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陈天身上那股新生的、融合了三皇传承的气息，让它感到了某种久违的悸动。
无数光年外，炎烬城高层套房内，陈天突然感到真灵一颤。
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星空，瞳孔中金红光芒一闪而过。
“还在窥视……”
陈天低声自语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之前清晰了一分，但依然隔着层层虚空，模糊不清。
他知道，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，无论是寻找剩余两皇传承，还是应对这暗中的目光，都需要更强的力量。
而现在，机会就在眼前。
陈天闭上眼，意识沉入体内深处。
那枚由系统留下的“可能性库”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上一次，他选择了《大衍神算》。
这门上古功法，推演天机，洞察因果，测算未来。
陈天睁开眼，目光扫过房间。
桌上摆着联邦科学院送来的星图数据板，屏幕上显示着磐石星域的模糊标记，那是黄皇传承可能的所在区域。
八千光年，数百个恒星系，数十万颗行星。
大海捞针。
即使有星焰联邦的星门支持，要一个个排查也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时间。
而那双暗中的眼睛，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。
他有预感，或许上古之事要再次发生，时间不等人。
“我需要方向。”
陈天喃喃道，“精确的方向。”
他重新闭上眼，再次发动《大衍神算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，没有能量爆发的波动。
只有一股冰凉而玄奥的洪流，悄无声息地涌入他的识海深处。
那不是文字，不是图像，而是一种……本能。
就像鸟儿天生会飞翔，鱼儿天生会游水。
此刻，陈天感到自己“天生”就能看到某些东西。
因果的丝线。
它们在虚空中蔓延，连接着万物：桌上的数据板连接着提供它的科学家，科学家连接着联邦科学院，科学院连接着整个文明……无数丝线交织成网，而陈天自己，正是网上一个愈发明显的节点。
他的意识顺着自己的因果线回溯。
青皇传承那条线泛着生机绿意，延伸向绿源界方向；黑皇传承的线是幽蓝水色，指向碧波界；赤皇传承的线炽烈金红，就锚定在这烈焰星域。
还有两条线，暗淡模糊，若隐若现。
一条呈厚重土黄，另一条呈锐利银白。
黄皇与白皇。
陈天集中精神，试图顺着土黄丝线追踪。
但刚刚延伸出不足百光年，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真灵消耗，因果推演，消耗的是本源之力，亦是他的真灵之力。
他及时收住，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。
“不够……”
陈天喘息着，“现在的修为，还无法直接追踪到具体位置。”
但《大衍神算》赋予他的，不止是追踪因果的能力。
还有对“可能性”的感知。
上一次缩小到了三个恒星系，但范围依旧有些广，他必须想办法在精确一些。
陈天调整呼吸，开始运转新获得的能力。
他不再强行追踪那条土黄丝线，而是改为“感知”与黄皇传承相关的“未来片段”。
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景象——
一片重力异常的区域，行星巨大无比，大陆广袤如海，文明建筑厚重方正，农耕气息浓郁，人们行走缓慢而稳健……
又一片景象：恒星稀少，空间凝固，物质富集到几乎形成天然的引力屏障……
第三片：某种厚重、中正、承载万物的气息，如同大地之母的呼吸……
三个片段，三个方向。
陈天睁开眼睛，快速在数据板上调出星焰联邦的星图数据库。
他输入关键词：“重力异常”、“岩质巨行星”、“稳定农耕文明”、“物质富集区”……
光幕上开始筛选。
八千光年外的磐石星域，被放大、细分。
他没有只看那三个恒星系，因为他不确定自己黄皇传承是何样的。
数百个恒星系中，符合一个条件的还有几十个，符合两个条件的剩十几个。
当陈天将三个条件叠加时，星图上只剩下三个高亮标记。
“磐石星群——阿尔法系、贝塔系、伽马系。”
陈天念出它们的名字，正是他之前推演到的三个恒星系。
“每个星系都有三到五颗岩质巨行星，重力是标准值的1.5到2.8倍，均已探测到稳定文明信号……就是这里。”
这就是《大衍神算》的力量，不是直接给出答案，而是在无数可能性中，指出概率最高的那条路。
陈天长舒一口气，感到真灵传来阵阵虚弱感。
仅仅几分钟的推演，消耗竟堪比一场大战。
他取出一枚联邦提供的灵能晶石，开始吸收恢复。
与此同时，他也在消化着《大衍神算》带来的更深层感知。
除了对黄皇传承的指向，他还“感觉”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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