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，祁同伟和赵瑞龙的对话，像一场无声的博弈。祁同伟眼神平静，赵瑞龙则满是绝望。
“清白？祁同伟，你还配谈清白？”赵瑞龙冷笑一声，声音里充满了嘲讽，“你这些年，跟着我赵家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？你以为你现在反水，就能洗白自己吗？别傻了！你和我们，早就绑在一条船上了！”
祁同伟转过身，看着赵瑞龙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赵瑞龙，你错了。”祁同伟的声音，低沉而有力，“我从来没有想过，要洗白自己。我只是想，把所有的事情，都交代清楚。把我这些年，身不由己的无奈，以及你们赵家，对我的胁迫和利用，都告诉组织。”
“胁迫？利用？”赵瑞龙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里充满了不屑，“祁同伟，你别装了！你以为你那点心思，我不知道吗？你不过是想找个借口，把自己摘干净！你以为组织会相信你吗？你以为钟小艾会放过你吗？别做梦了！”
祁同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瑞龙。他知道，赵瑞龙说的是实话。他确实有自己的心思，他确实想把自己摘干净。但他更知道，现在是他，唯一的机会。
他想起了高芳芳给他发的那些信息，那些关于赵家、梁家，以及他自己命运的详细分析。高芳芳告诉他，只要他主动坦白，主动切割，组织会给他一个机会。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，因为他还有能力，因为他，是林家和钟家，在汉东官场的“利刃”。
他还想起了林辰那双深邃的眼睛，那眼神里，既有上位者的威严，也有对高芳芳的宠溺。他知道，林辰是高芳芳的靠山，而高芳芳，则是他的引路人。
“赵瑞龙，你以为，我为什么会审讯你？”祁同伟的声音，忽然变得有些沙哑，“你以为，我为什么会把你抓起来？你以为，我为什么会把山水集团，给彻底查封？”
赵瑞龙愣住了，他看着祁同伟，眼神里充满了疑惑。
“因为，我已经受够了！”祁同伟猛地一拍桌子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吓得赵瑞龙一哆嗦，“我受够了，被你们赵家，像一条狗一样，呼来喝去！我受够了，被你们梁家，像一个傀儡一样，操控摆布！我受够了，我祁同伟，堂堂汉东大学政法系的高材生，缉毒英雄，却要活得像个缩头乌龟！”
祁同伟的眼神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。他将这些年，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懑，一股脑地，都宣泄了出来。
“赵瑞龙，你以为，我真的贪恋你那点钱吗？你以为，我真的愿意，和你们同流合污吗？！”祁同伟的声音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告诉你，我不是！我祁同伟，从来就不是！”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改变我的命运！我只是想，让我的家人，过上好日子！我只是想，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，都闭嘴！”祁同伟的眼眶，有些发红，“可是，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”
赵瑞龙看着眼前这个，情绪失控的祁同伟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，莫名的恐惧。他忽然发现，眼前的这个男人，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，唯唯诺诺的祁同伟了。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，随时可能爆发出，毁灭一切的力量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？”赵瑞龙的声音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祁同伟冷笑一声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眼神恢复了平静，“我不想怎么样。我只是想，把所有的事情，都交代清楚。把我这些年，是如何一步一步，被你们赵家，拉下水的过程，都告诉组织。”
“包括，你赵瑞龙，是如何利用我，去对付李达康的。包括，你赵瑞龙，是如何利用我，去对付陈海的。包括，你赵瑞龙，是如何利用我，去侵吞国有资产的。”
“还有，你赵瑞龙，是如何通过你父亲赵立春的关系，一步一步，把我推上汉东省公安厅长的位置的。以及，你赵瑞龙，是如何通过梁璐，来操控我的。”
祁同伟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尖刀，狠狠地刺向赵瑞龙的心脏。他说的这些，都是赵家的核心机密，都是赵瑞龙最害怕被曝光的罪证。
赵瑞龙的脸色，已经惨白如纸。他知道，如果祁同伟真的把这些都交代出来，那赵家，就真的完了。
“祁同伟！你敢！”赵瑞龙嘶吼道，“你以为你说了这些，你就能独善其身吗？你以为组织会放过你吗？你别忘了，你也是同谋！”
“我当然知道我是同谋。”祁同伟平静地说道，“所以我才要主动交代。争取一个宽大处理。至于组织会不会放过我，那是组织的事情。但至少，我做了一个，我祁同伟，应该做的事情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赵瑞龙，你现在，只有一个选择。那就是，和我一起，把所有的事情，都交代出来。你以为，你父亲赵立春，还能保住你吗？你以为，他还能只手遮天吗？”
祁同伟拿起桌上的文件，递给赵瑞龙。
“这是山水集团的查封文件。这是你们赵家，在汉东的所有产业，被冻结的通知。这是你们赵家，所有核心成员，被限制出境的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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