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梁群峰的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老式台灯，昏黄的光晕照着他布满皱纹的手。他握着一部早就被时代淘汰的诺基亚手机，按键的触感坚硬而真实。他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，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。
终于，电话被接起。
“喂。”对面的声音充满了警惕。
“是我。”梁群峰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一滞，显然被这个来电惊到了。“梁老？您怎么……”
“祁同伟今天来过了。”梁群峰直接切入主题，语调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他在查刘虎。”
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梁群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冷哼，“放心，刘虎那边，我自有安排。他开不了口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是，”梁群峰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，像冬日里结了冰的石头，“祁同伟这个人，有点碍事了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找个机会，手脚麻利点，别留下痕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被干脆地挂断。梁群峰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他站起身，缓步走到窗前，双手背在身后。窗外的京州夜色如墨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嘲笑一只不知死活扑向蛛网的飞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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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高芳芳正整个人陷在自家松软的沙发里，手机架在抱枕上，屏幕里是林辰的脸。
视频里的他应该刚结束一个会议，靠在办公室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里，背景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。他穿着一件质感很好的白衬衫，领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，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。灯光下，他的轮廓分明，那双瑞凤眼隔着屏幕望过来，专注得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“辰哥哥，我爸刚从沙书记那边回来，”高芳芳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糯，“他说，中纪委已经决定亲自下场了。”
“嗯，好事。”林辰在屏幕那头点头，神情笃定，“我这边的金融‘特种兵’也全部就位了。最多一个月，保证把梁群峰的经济网络连根拔起。”
“嗯。”高芳芳应了一声，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，有些不安地问，“辰哥哥，你说……那个老狐狸，会不会狗急跳墙？”
屏幕里的林辰，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坐直了。他的目光锐利起来，仿佛能穿透屏幕，牢牢地锁定她。“会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，声音却不容置疑地沉了下去。“所以，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，哪儿都不许去，听到没有？”
那语气，是霸道的命令，却又裹着一层让她心安的担忧。
“知道啦，”高芳芳故意笑得没心没肺，“有你在，我怕什么呀？”
林辰看着她，忽然不说话了。视频里一片安静，高芳芳能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然后，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极其认真的语气，轻轻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芳芳。”
“嗯？”她的心莫名其妙地紧了一下。
“等这事儿了了，我们就把证领了。”
高芳芳的大脑宕机了。
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瞬间烧了起来，热度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能傻傻地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。
林辰看着她呆掉的样子，眼神变得无比温柔，嘴角也漾开一抹笑意。他把声音压得更低，那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手机听筒传来，像电流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里，让她浑身都发起麻。
“我说，等事情结束，我们就结婚。”他一字一句，重复了一遍，“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，你高芳芳，是我林辰的妻子。”
高芳芳的眼眶猛地一热，视线瞬间被涌上的泪水模糊了。屏幕里林辰的脸变成了一团温柔的光影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被巨大的喜悦和感动堵住，只能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。
她用力地点头，终于挤出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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