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得像浸了墨，酒庄书房的灯却亮到后半夜。朱十三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老K刚整理好的抄底明细，指尖捏着一支钢笔，笔尖轻轻点在“汇丰集团”那一行数据上，目光所到之处深邃如刀。窗外偶尔掠过晚风，卷起窗帘一角，带来几分凉意，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沉凝——今天抄底虽顺，可他清楚，这不过是跟欧洲金融巨头们博弈的开端，真正的硬仗，在明天。
“十三哥，巨头们的紧急会议有消息了。”老K推开门走进来，手里攥着一份加密邮件打印件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，“神父那边通过线人查到，汇丰、兴业还有巴斯夫，今晚凑在一起开了三个小时会，敲定了明天的维稳方案：早上九点开盘，三家联合发布维稳声明，同时各自拿出5亿欧元，一起买入自家股票，目标是把汇丰股价拉回55欧元以上，巴斯夫拉回48欧元，大盘指数控制在下跌2%以内。”
朱十三接过打印件，逐行扫过，指尖在“5亿欧元”“联合买入”这两个关键词上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，随即又敛去，只剩平静：“比我预想的出手力度大了点，不过也在情理之中，10%的跌幅已经碰了他们的底线，再拖下去，散户的恐慌会蔓延到他们的其他业务。”他抬眼看向老K，目光所到之处深邃如刀，“你立刻去调整明天的操作预案：第一，开盘后先别着急减持，等他们的5亿欧元砸进去，股价拉到峰值时，再分批次抛掉今早抄底的1/3汇丰和巴斯夫股票，每批次间隔十分钟，单笔不超过50万欧元，别让他们察觉到是我们在出货；第二，让神父联系那几个财经博主，明天中午十二点，放出‘巨头维稳资金不足，私下向欧洲央行申请援助被拒’的假消息，再附上伪造的央行回函，继续放大恐慌；第三，盯着其他中小金融公司的动向，要是有跟风维稳的，我们就先针对其中两家规模小的，用分散账户砸盘，把他们的股价砸崩，断了巨头们想带动整个板块回暖的念头。”
老K把朱十三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笔记本上，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，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十三哥，要是我们在他们拉股价的时候出货，会不会被他们盯上？毕竟他们手里有大数据，能查到集中交易的痕迹。”
“不会。”朱十三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，玄武经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流转，驱散了些许疲惫，再次睁开眼时，目光所到之处深邃如刀，“我们的账户拆分了近两百个，分布在七个不同的欧洲国家，每个账户的交易记录都跟普通散户没区别，他们就算查，也只能查到一堆零散的抛售单，查不到背后的关联。而且，他们明天的重心在拉股价，不会第一时间盯着散户交易，等他们反应过来，我们的1/3股票已经抛完，回笼的资金足够应对接下来的砸盘。”
老K点了点头，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，转身要去执行时，却被朱十三叫住：“等等，关押室那边安排两个人守着，别让雷奥和坤沙搞小动作，他们跟那些巨头熟，要是趁乱传了消息出去，我们的计划就全乱了。”
“明白！我这就去安排，顺便跟神父确认假消息的细节，保证明天不出差错。”老K说完，快步走了出去，书房里又只剩朱十三一人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，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明天的流程：开盘看巨头维稳力度，峰值出货，中午放假消息，下午砸中小公司股价，傍晚再抄底一波……每一步都不能错，哪怕差了十分钟，都可能被巨头们抓住破绽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身后传来小瑾的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朱十三回头，就看到她穿着浅色睡衣，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，头发散在肩头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他走过去，接过牛奶，顺手把她揽进怀里，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怎么醒了？不是让你早点睡吗？”
“醒来看你不在，就知道你还在书房忙。”小瑾靠在他胸口，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心跳，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，“是不是在想明天股市的事？我刚才路过老K房间，听到他说巨头们要拿5亿欧元维稳，会不会很麻烦？”
朱十三低头，看着怀里人眼底的红血丝，心里泛起一阵柔软，语气也放轻了几分：“麻烦肯定有，但已经想好应对的办法了，不会有事。”他把牛奶递到小瑾嘴边，“你喝一口，凉了就不好了，喝完我送你回房间。”
小瑾咬着吸管，轻轻喝了两口，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心疼：“十三哥，你这几天都没睡好，明天还要盯着股市，要是累垮了怎么办？要不明天我帮你盯着点，你抽空睡两个小时？”
“傻丫头，股市这事儿你不懂，别跟着操心。”朱十三捏了捏她的脸颊，目光所到之处深邃如刀，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，“我心里有数，不会让自己累垮的，毕竟我还得护着你，要是我倒了，谁来照顾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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