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风,总是带着三分软润七分柔,拂过青石板路的时候,会卷起檐角垂落的紫藤花瓣,簌簌落在朱十三的肩头。
他坐在老宅的小院子里,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,壶嘴里氤氲的热气袅袅娜娜,模糊了檐下挂着的那串红辣椒。小谨正蹲在石榴树下,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,逗弄着脚边那只刚满月的狸花猫,笑声像碎玉一样洒满了整个院落。奶奶坐在竹椅上,手里拿着针线笸箩,正眯着眼给小谨缝一件碎花棉袄,阳光落在她花白的鬓角上,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这是朱十三回国后,过得最安稳的几天。
没有刀光剑影,没有金融市场的尔虞我诈,更没有跨国博弈的波谲云诡。只有祖孙三代的笑语,只有江南水乡的温婉,只有卸下一身戾气后,灵魂深处透出的那点松弛。
朱十三的目光落在小谨蹦蹦跳跳的身影上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这些天,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祖孙俩,白天陪着奶奶去菜市场挑新鲜的菱角和莲蓬,晚上坐在院子里,听小谨诉说相思之苦…………
每当这时,朱十三的心就像被温水泡过的糯米,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。这双手,曾经沾满了鲜血,曾经捏碎过无数敌人的骨头,曾经在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,搅动过亿万家财的沉浮。可现在,这双手正小心翼翼地接过小谨递来的奶糖,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糖纸上传来的温热。
玄武经在丹田内缓缓流转,温润的内息滋养着四肢百骸。火凤诀也小所成,这些天,他没有刻意修炼,可体内的真气却比以往更加醇厚。或许,这就是所谓的“心安之处,便是道途”。
奶奶放下手里的针线,抬眼看向朱十三,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笑意:“十三啊,你看你,这些天瘦了些,是不是小谨闹得你睡不好?”
朱十三摇了摇头,将紫砂壶递到奶奶面前:“奶奶,您尝尝,这雨前龙井,是青松托人送来的,味道正。”
奶奶笑着接过,抿了一口,眉眼弯弯:“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心。对了,十三,你回来这些天,一直忙着小谨的事,也没顾得上联系朋友吧?听说那个叫小雅的姑娘,你不是说,她在江南等你吗?怎么没见你提过?”
小雅。
这两个字,像一颗被尘封了许久的石子,突然被投进了朱十三的心湖,漾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。
他的目光微微一凝,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,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——目光如刀,仿佛能穿透时光的壁垒,看到遥远的美利坚,看到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,笑靥如花的姑娘。
是啊,小雅。
他怎么会忘了她。
那是他刚到美利坚时,接到的第一个任务——营救美丽国财阀用黑暗手段绑架的华裔富商之女,小雅。使其父亲交出新科技的核心技术……
那天晚上,月黑风高。
他自已像一道鬼魅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仓库,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雪茄的臭味,当解决掉第一个巡逻的杀手时。接着他身形一闪,抽出腰间的军刺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,猛地冲了出去。
军刺划破空气的声音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的动作快如闪电,手腕翻转间,军刺已经刺入了一个杀手成员的喉咙。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,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目光如刀,死死地盯着那些持枪的敌人,眸子里的冷冽,足以让最凶狠的亡命之徒胆寒。
那场打斗,惨烈而血腥。
他的胳膊被子弹擦伤,深可见骨,鲜血浸透了作战服,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越战越勇。军刺在他的手里,仿佛变成了一道夺命的流光,每一次挥舞,都能带起一片血花。最后一个杀手被他拧断脖子的时候,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里还在嗬嗬地冒着血泡。
他走到小雅面前,让青松带着撤离,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…………
之后的日子里,自已又救了小雅几次,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雅像是甩不掉的小尾巴,总是跟在他的身后。他执行任务,她会在安全的地方等他;他受伤,她会笨手笨脚地给他包扎;他深夜坐在屋顶上,看着纽约的万家灯火发呆,她会默默地递上一杯热咖啡。
小雅对自已喜欢含蓄又明目张胆,又毫无保留。
朱十三不是木头,他能感受到小雅的心意。
他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,见过太多的虚情假意,小雅的纯粹和热烈,像一道暖阳,照进了他布满阴霾的心底。他也曾动过心,也曾想过,但他心里有小谨,小雅只能当成自已的妹妹,等任务结束,就带着她,找一个安静的地方,过普通人的日子。
可他不能。
他是夏国的军人,他的肩上扛着责任,他的脚下踩着刀尖。他的敌人遍布世界各地,那些人穷凶极恶,无所不用其极。他不能把小雅拖进自己的泥潭里,不能让她因为自己,而陷入危险的境地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股神风云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股神风云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