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拔赛赢了的第二天，训练量直接翻倍。
早上五点五十，天还没完全亮，排球部的队员已经全部站在操场上了。黑田教练抱着手臂站在前面，眼神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晨跑八公里。”她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冷得像冰，“最后三名，加罚二十圈折返跑。”
光站在队伍里，困得眼皮打架。昨晚太兴奋，加上膝盖的擦伤有点疼，她几乎没怎么睡。
哨声响，所有人冲了出去。
八公里。光跟在队伍中段，调整呼吸。她不算长跑型选手，但训练营的经历让她至少知道怎么分配体力。
前面，清水优和高桥玲奈并排跑在最前面，步幅大而稳。渡边琴在光旁边，呼吸有点乱。
“不行了……”渡边喘着气，“这比北海道的训练还狠……”
“调整呼吸。”光说，“两步一吸，两步一呼。”
跑到第五公里，队伍开始拉开。光咬咬牙，加速追了上去。她不是最快的，但绝对不能掉到最后三名。
第六公里，她超过了一个二年级生。
第七公里，又超过一个。
最后冲刺，她拼尽全力，第六个冲过终点线。
弯着腰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肺像要炸开。汗水滴在地上，很快浸湿了一小片。
黑田教练记下时间，看了她一眼：“可以。下次进前五。”
光用力点头，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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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专项训练，光被单独叫到一边。
“你的扣球。”黑田扔给她一个球，“全力扣，我看看。”
光站到四号位，助跑，起跳，挥臂——砰！
球砸在对面场地。
黑田摇头：“力量不足，动作也不够舒展。你跳得高，但核心没用上。”
她走到光身后，手按在她腰上：“起跳时收紧这里，像弹簧一样。”又拍了拍她的背，“挥臂时用整个身体的力量，不是光靠手臂。”
光试了一次。
“还是不对。”黑田皱眉，“你以前怎么扣球的？”
“就……跳起来，然后打。”光老实说。
黑田沉默了几秒：“从今天开始，每天加练两百个扣球。我教你标准动作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，光就在重复同一个动作。助跑，起跳，挥臂。黑田在旁边看着，不断纠正。
“重心再往前！”
“手臂挥直！”
“手腕下压！”
光的手臂越来越酸，但动作也越来越标准。第二百个球扣出去时，声音明显不一样了——更沉，更响。
球砸在底线附近，弹起老高。
黑田终于点了点头：“有点样子了。明天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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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是战术训练。新生和老生混合分组，打对抗赛。
光被分到黑田亲自带的A组，同组有清水优和两个二年级主力。对手B组由二年级队长带队，高桥玲奈和渡边琴也在里面。
“今天的重点是防守反击。”黑田布置战术，“A组，你们的防守核心是影山。所有球尽量让她处理。反击时，清水主攻，影山辅助进攻和组织。”
光愣了一下。防守核心？她才一年级。
“有问题？”黑田看她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比赛开始。B组果然盯着光打。第一个球就发向她的位置，光稳稳接起，组织反击，清水扣球得分。
1:0。
第二个球，B组进攻找光防守的反方向。光提前移动，鱼跃救球，单手把球撩了起来。
“好球！”二年级主攻手喊道，立刻组织快攻，再次得分。
2:0。
但B组很快调整策略。她们不再避开光，而是故意把球打向她——但每一次都打向不同的角度，不同的速度，试图消耗她的体力，逼她失误。
光在全场飞奔。左边救一个，立刻跑到右边防下一个。汗水湿透了运动服，贴在身上。
比分咬得很紧。12:11时，B组一个重扣直冲光的面门。
光来不及躲，只能抬起手臂硬挡——
砰！
球砸在小臂上，剧痛传来。她咬牙把球垫起来，但质量不高。
B组看准机会，二次进攻得分。
12:12。
光甩了甩发麻的手臂。皮肤上已经红了一片。
“影山，换人吗？”清水问。
光摇头：“继续。”
下一个球，B组继续追着她打。光移动，救球，组织。动作依然稳，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速度慢了。
15:14，A组落后一分。关键分。
B组发球，再次找光。光接起，但球飞得有点高。二传调整，给清水。清水扣球被双人拦网封死。
球弹回，光冲上去救球，把球垫过网。
机会球！B组立刻组织反击，一个漂亮的平拉开，球速极快。
光刚刚救完球，还没站稳，但她看到了球的轨迹——
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倒，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，用脚把球踢了起来！
球高高飞起，落在场内！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用脚救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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