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玩笑归玩笑,眼前的战斗依旧凶险万分,容不得半点松懈。
就在这时,以利亚的声音透过稳固的心灵链接传来,清晰而直接地响在悟空的心底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凝重:“悟空,你听好。我们此刻的存在,完全是依靠封印之中残存的那一点本源力量在强撑。这股力量用一分便少一分,一旦彻底耗尽,我们的魂体就会完全消散,再也无法于世间凝聚。所以,时间紧迫,你必须抓紧。不必顾忌我们,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悟空闻言,心里猛地一沉,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。
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这几位初代守护者,是在以魂飞魄散、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,进行着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燃烧,只为换取这一次可能扭转战局的机会。这份决绝与牺牲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。
“放心。”悟空的声音低沉下去,却蕴含着千钧之力,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俺老孙,绝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。”
他不再多言,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膛中翻涌的所有情绪——悲愤、决绝、守护的信念——全部压下,转化为最纯粹的力量。他将全身所有的混沌光明之力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,经脉中奔腾的能量如同江河汇海;同时,圣剑之上,那来自初代们的、炽热而古老的血脉之力也被彻底激发,两股力量交融汇聚,尽数灌注到那柄象征着希望与裁决的剑身之中。
圣剑的光芒骤然亮到了极致,仿佛一轮微缩的烈日在他手中诞生。璀璨的金红色光辉炽烈地绽放开来,竟硬生生将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逼退了数丈,在这绝对的暗域中,强行撑开了一片光明而灼热的领域。
“最后一剑——”悟空纵身跃起,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,他双手高举圣剑,将全身的力气、所有的意志、乃至对同伴的承诺,都凝聚于这终极一击之上,朝着那最后的三层混沌保护膜,用尽一切,狠狠劈下!
“轰——!!!”
惊天动地的巨响中,金红色的剑光猛然炸开,真的如同一颗小太阳在无尽的黑暗深处轰然升起,释放出撕裂一切屏障的威能。
最外层那坚固的混沌保护膜——应声而碎!
紧接着,中层保护膜——也在狂暴的剑光冲击下,崩解消散!
最后,最内层、也是最核心的那层保护膜——
“咔嚓!”
一声格外清脆、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过后,残余的剑势摧枯拉朽,三层保护膜竟在同一时刻彻底炸裂,化作漫天晶莹的光屑,如同一场凄美而壮烈的光雨,最终消散在重新合拢的黑暗背景里。
至此,魔苟斯胸腔深处,那枚跳动着不祥光芒的暗黑核心,再无任何遮掩,彻底、赤裸地暴露在了战场之上所有人的视线之中。
那黑红色的核心有力地、规律地砰砰跳动着,表面流淌着复杂而诡异的混沌纹路,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与强大波动,此刻却没有任何防护。
“核心露出来了!”
“赢了!我们真的赢了!”
联军阵地上,短暂的死寂之后,爆发出震耳欲聋、几乎要掀翻这片混沌领域的欢呼。所有人都激动得难以自持,许多人握紧了拳头,用力挥舞,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希望的光芒,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们招手。
然而,身处最前方的悟空,却没有被这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,更没有立刻乘胜追击,发动对核心的致命一击。
他稳稳地站在魔苟斯那庞大的身躯面前,眉头紧紧锁起,额间的火眼金睛金光大盛,死死盯着那枚近在咫尺、不断跳动的暗黑核心。
不对劲。
太顺利了。
这三层保护膜破碎得过于干脆利落,几乎像是……没有遇到预想中应有的顽强抵抗。
而这枚至关重要的核心,暴露得也太过轻易,轻易得让人心生不安,仿佛这一切并非奋力拼杀的结果,而是对方有意为之的呈现。
就在这胜利欢呼与悟空内心警铃大作交织的诡异时刻,一直沉默承受攻击的魔苟斯,忽然笑了。
那不是愤怒的咆哮,也不是痛苦的嘶吼,而是一种畅快的、带着极致疯狂与戏谑意味的大笑,笑声在混沌领域中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做得好,真的做得很好。”他转动巨大的头颅,目光落在严阵以待的悟空身上,眼神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嘲弄,“你们果然没让本座失望,真的,凭自己的力量,打碎了这层保护膜。”
悟空心里咯噔一下,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至顶点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沉声喝问,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魔苟斯的笑容变得越来越残忍,嘴角咧开的弧度透着无尽的恶意,“核心的暴露,从一开始,就是本座故意的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,那枚暴露在外的暗黑核心,跳动的频率骤然以几何级数加快!砰砰砰的声响如同密集的战鼓,敲在每个人的心头。更为恐怖的是,核心内部蕴藏的、狂暴到极致的混沌本源能量开始疯狂地攒动、压缩、膨胀,连周围稳固的空间结构都被这股即将失控的能量撑得微微鼓起、变形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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