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城深处的地牢，阴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铁锈味，不见丝毫光亮，只有石壁上镶嵌的幽火，散发着微弱的绿光，将地牢映照得诡异而阴森。
地牢中央，墨凌渊被九十九根泛着漆黑寒光的锁魂钉牢牢锁住四肢，连神魂都被死死禁锢，整个人被吊在半空，浑身动弹不得，唯有眼珠能勉强转动，神色狼狈不堪。
他的脚底，布满了五花八门的诡异阵法，阵纹泛着幽蓝的光芒。
业火阵，只要有任何人踏入阵法范围，都会被熊熊业火焚烧，神魂俱灭，连一丝残魂都无法留下。
白凌身姿挺拔地站在牢房门口，一身素白衣袍在阴暗的地牢中格外显眼，她神色平静，眼神淡漠，静静地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墨凌渊，没有说话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威压，让整个地牢的空气都变得凝滞。
墨凌渊转动眼珠，看向门口的白凌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声音带着几分不甘与挑衅：“妖皇亲自来审判我这个阶下囚了吗？”
白凌依旧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，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墨凌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又缓缓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：“我劝你放弃审判我的那点小花招，你该知道，这种伎俩对我起不了作用。”
“……”
地牢里陷入死寂，墨凌渊见白凌依旧不说话，索性闭上双眼，神色沉了下来，静静等待着白凌的下文，心底却在暗中盘算着脱身之策。
良久，白凌才缓缓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你是故意的吧？”
墨凌渊猛地睁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故意输给林渡的，对吧？”白凌的目光紧紧锁住墨凌渊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墨凌渊脸色不变，反驳道：“怎么可能？对方可是有他山石相助，我落败也实属正常。”
“你可是连天狐九变都没用，就轻易落败了。”白凌淡淡开口，一句话就戳破了墨凌渊的谎言，“你根本就没尽全力。”
墨凌渊的神色沉了下来，眼底闪过一丝凝重，缓缓说道：“你果然一直盯着青丘。”
“我盯着的，是整个妖国。”白凌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威严，“妖国的每一丝异动，都逃不过我的眼睛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墨凌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，周身的锁魂钉瞬间崩碎，脚底的业火阵也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，仿佛被强行压制。
他猛地挣脱束缚，身形一闪，一只巨大的九尾天狐虚影浮现，锋利的爪子带着凛冽的寒气，径直抓向白凌。
显然，他根本就没有受伤，也从未被阵法和锁魂钉真正限制。
可就在他的爪子即将碰到白凌的瞬间，那只锋利的狐爪突然凭空断开，瞬间炸成漫天血雾，消散在空气中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墨凌渊僵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，满眼的不可置信，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：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“这算展示自己的实力吗？”白凌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，眼神依旧淡漠，仿佛刚才随手击溃墨凌渊的攻击，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墨凌渊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根本没指望能从白凌手里逃脱，刚才那一下挣扎，不过是想让白凌看清他的实力，让她知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。
可眼下看来，白凌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有多强，自己的那点实力，在她面前连蝼蚁都不如。
白凌看着他沉默的模样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：
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你清楚白右想利用你，所谓夺取我的妖皇之位，不过是她的幌子，所以你反过来利用了她，对吗？”
墨凌渊依旧沉默，眼帘低垂，没有反驳，沉默本身，就是最好的默认。
白凌继续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，仿佛将他的心思看得通透：
“你利用白右，从她那里拿到了麒麟血。而且你早就知道，自己被她暗中控制了，只是你选择了默许，因为你笃定，我为了妖国，为了保住你这个合体期妖王，一定会救你一命，对吗？”
墨凌渊的身体猛地一僵，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他终于明白，白凌今天说的每一句话，都不是随意试探，而是想让他清楚，他的所有算计、所有伪装，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，连一丝一毫的隐秘，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“好了，该送你上路了。”
白凌语气平淡，没有丝毫波澜，说着便缓缓抬手，掌心凝聚起淡白色的法力，那股力量看似柔和，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，缓缓悬停在墨凌渊头顶。
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墨凌渊，他在脑海里疯狂思索，白凌实力深不可测，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价值，能让她手下留情？
情急之下，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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