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闲像一只狸猫,悄无声息地滑入“臭水沟”最混乱的巷道。
这里鱼龙混杂,销赃、买卖消息、雇凶杀人,都在昏暗的灯火和黏腻的污水味中进行。
他没有去找那些亡命徒,而是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当铺——钱记当铺。
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,人称钱老鬼,一双三角眼总像没睡醒,但谁都知道,他比猴还精。
“老掌柜,收点小玩意儿。”郑闲将一枚从锦囊里拿出的玉佩放在柜台上,那颗要命的鸽血红宝石和虎符,他贴身藏着。
钱老鬼耷拉的眼皮抬了抬,拿起玉佩,用一块布慢悠悠擦了半天,才吐出两个字:“三百文。”
郑闲也不还价,笑了笑:“行。顺便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最近城里不太平,我想问问,哪几位爷是咱们这些小虾米绝对不能碰的?免得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郑闲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,甚至故意缩了缩脖子。
钱老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精光一闪而过。
他放下玉佩,重新打量着郑闲,浑浊的眼球里透着审视。
这小子,昨天还像条丧家之犬,今天眼神里就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“怎么?发了笔横财,怕被黑吃黑?”钱老鬼的声音沙哑。
“瞧您说的,我哪有那本事。”郑闲嘿嘿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就是想活得久一点。”
钱老鬼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他收起玉佩,从抽屉里数出三百文钱推过去。
“西山大营的赵康都尉,你最好绕着走。”钱老鬼压低了声音,“那位爷好古玩,尤其喜欢前朝的青花瓷。每周三都会去南城的琉璃厂逛逛。他看上的东西,谁敢抢,谁就得横着出去。”
郑闲心头一跳。
赵康!琉璃厂!
信息对上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铜钱,拱手道:“谢掌柜指点。”
转身离开当铺,郑闲脸上的恭顺和胆怯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一般的锐利。
他根本不在乎那三百文钱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个信息。
他一边走,一边在脑中飞速构建计划。直接把宝石扔进赵康要买的花瓶?太蠢了,容易被发现,也容易追查到自己。
必须换个思路。
那个女人想要一个“死亡标记”来栽赃陷害。
那我就给你一个真正的“死亡标记”!
郑闲的脚步停在一家铁匠铺门口,刺鼻的煤烟味和“叮叮当当”的打铁声混杂在一起。
他没有进去,只是在门口站着,目光死死盯着一个正在给簪子雕花的老师傅。
老师傅手里的,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郑闲脑中成型。
我为什么要用宝石?
我只需要用那个“死”字!
……
与此同时,城东,一座幽静的宅院内。
熏香袅袅,一个身穿紫色纱裙的女子正临窗而坐,素手拨弄着琴弦。
她便是苏青鸾,当朝太师的独女,赵康都尉的未婚妻。
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单膝跪地。
“小姐。”
琴声未停,苏青鸾眼皮都未抬一下,红唇轻启:“人处理掉了吗?”
“回小姐,他消失了。”黑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刀疤刘的人在臭水沟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找到尸体。那小子……像凭空蒸发了一样。”
“哦?”
琴声戛然而止,发出一声刺耳的颤音。
苏青鸾终于回过头,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惊讶,只有一丝被打扰了雅兴的不悦。
“一个臭水沟里的耗子,能跑到哪去?”她淡淡说道,“虎符到手即可。至于那只耗子,大概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,被野狗分食了。不必再管。”
在她看来,郑闲不过是一枚用过即弃的棋子,死活无足轻重。
她的网已经撒下,无论郑闲是死是活,都掀不起任何风浪。
“是。”黑影领命,再次隐入黑暗。
苏青鸾重新看向窗外,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浅笑。
一切,尽在掌握。
她却不知道,那只她眼中的“耗子”,此刻正躲在琉璃厂附近的一个破旧柴房里。
郑闲手里握着一根偷来的钢针,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,在一块碎瓦片上练习。
他的手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混迹街头的泼皮。
瓦片上,一个又一个微小、古朴的“死”字,被他精准地刻画出来。
字迹,与宝石内的那个,一般无二。
他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疯狂而兴奋的火焰。
你用棋盘困我?
那我就掀了你的棋盘!
游戏,现在才真正开始。
琉璃厂,人头攒动。
这里是雅士的天堂,也是骗子的乐园。文玩字画、古董玉器,真真假假,藏着数不尽的黄金梦和破碎心。
郑闲混在人群里,像一滴水融入大海。
他换了一身偷来的儒生长衫,虽然不太合身,但洗净了脸上的污垢,梳理了乱发,倒也显得有几分斯文。只是那双眼睛,依旧藏着与这身行头格格不入的野性,像鹰隼一样扫视着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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