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同一片夜空下,苏府书房,灯火通明。
苏家家主苏振南,一个年过半百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男人,正用一块白布,仔细擦拭着一柄出鞘的短刀。刀身寒光闪烁,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。
“查清楚了?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股血腥气。
“查清了。消息是从周明德府里传出的。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拿到了我们和南淮盐商的账目,约周明德明日午时,在城南破庙交易。”回话的是他的长子苏烈,一个身材魁梧,脸上有一道刀疤的青年。
苏振南擦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“南淮的账……”他语气不变,但书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分,“是张承的那本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苏烈眼中凶光毕露,“爹,那老东西都死透了,居然还有尾巴!”
“斩草,就要除根。”苏振南将短刀“锵”一声插回鞘中,声音冷硬,“周明德那个老狐狸,贪得无厌。他以为这是他的机会,却不知是他的死期。”
苏家的势力盘根错节,在户部安插几个眼线,并非难事。周明德的一举一动,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烈儿,你亲自去。”苏振南站起身,走到儿子面前,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带着‘血蝠卫’。我不管那个送东西的是谁,也不管周明德带了多少人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我要两个结果。第一,账册拿回来,片纸不能少。第二,破庙里,除了我们自己人,不能有任何一个喘气的。”
“爹,您放心。”苏烈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,“我办事,您知道。我早就想把周明德那个老匹夫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了!这次正好!”
“不要大意。”苏振南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那个敢玩火的人,或许有后手。记住,你的首要目标是账册。”
“明白!”苏烈重重点头,转身大步离去。
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,苏振南重新坐下,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信息差?后手?
在他看来,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。他苏家能在京城屹立不倒,靠的不是算计,是刀。
谁敢挡路,就用刀把他劈开。
简单,直接,有效。
……
次日,天色阴沉,像是要下雨。
城南破庙,早已荒废多年。断壁残垣间,野草疯长,蛛网遍布。
郑闲像一只壁虎,悄无声息地贴在庙宇主梁的阴影里,俯瞰着下方的一切。他一身灰扑扑的衣服,脸上也抹了灰,与周围的尘土几乎融为一体。
他来得很早,天没亮就到了。
这半天时间,他没闲着。他在破庙的几个关键位置,都设下了小小的“惊喜”。
几根用作陷阱的绊索,藏在没过脚踝的杂草里。几处看似稳固的残墙,其实只需要一根杠杆就能让它轰然倒塌。还有神像背后那个被掏空了大半的底座,里面塞满了干燥的艾草和几包硫磺粉。
这些东西,杀伤力不大,但足以在关键时刻,制造出最大的混乱。
他的呼吸平稳悠长,心跳被压制在一个极低的频率。他不是不紧张,而是将所有的紧张,都转化成了极致的专注。
他能感觉到,有人来了。
不是一拨,是好几拨。
东南方向的林子里,有刀剑出鞘的细微摩擦声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。是苏家的人,他们总是这么急不可耐。
西北方向的山坡上,有几块岩石的影子不太对劲,隐约能看到弓弦的反光。那是周明德的后手,这个老狐狸,果然想黑吃黑。
还有一个……
郑闲的目光,投向了破庙对面,最高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冠的阴影里,有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黑点。
那个人,就像一只潜伏的毒蝎,安静,耐心,且致命。
银色面具人。
他果然也来了。
郑闲的嘴角,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,微微上扬。
演员,全部到齐了。
就等他这个导演,喊“开始”了。
他在怀里摸了摸,摸到了两个用油布包裹的硬物。
一本,是真正的青皮账册,记录着苏家累累罪证。
另一本,是他花了一晚上伪造的。封面、纸张、墨迹,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但里面的内容,却被他偷天换日,变成了一份伪造的,关于兵部走私军械,并嫁祸给某个“银色面具”主使的惊天密信。
这,就是他要送出的大礼。
他要让这些人,狗咬狗,一嘴毛。
时间,一分一秒过去。
午时将至。
周明德一身便服,在几名精干护卫的簇拥下,从山道上走了下来。他一边走,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当他踏入破庙的瞬间,林子里的苏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对身边的血蝠卫打了个手势。
“准备动手。”
山坡上,周明德的幕僚也看到了苏家的人,他立刻对弓箭手下令:“瞄准那片林子,只要我们的人有危险,立刻放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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