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德,那个看似迂腐的老狐狸,贪婪却胆小。他拿到了真正的账册,绝不敢私吞。他唯一的选择,就是把这东西呈上去,作为攻击政敌苏家的最强武器。苏家在朝堂上的根基,必然会因此动摇。
苏烈,那个蠢笨的武夫。他抢夺假账册,只会一头撞进另一个死胡同。那本假账册,是他花了整整一个月,模仿了无数人的笔迹,精心伪造的杰作。里面的每一笔“交易”,都清晰地指向了京城里另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势力——那个以银色面具为标志的组织。
苏家拿到这本账册,会怎么做?
他们会以为抓到了可以反咬一口的证据,去调查面具组织,甚至试图栽赃。
而那个代号“影”的刺客,他如果拿到了,同样会认为这是苏家在构陷他们。
无论如何,苏家和面具组织之间,一场不死不休的狗斗,已成定局。
郑闲的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。
他给京城这潭浑水,下面加了一把猛火。
现在,他需要找个地方,好好欣赏这场大戏。
不能出城。
城门此刻必然已经戒严,苏家和周明德的人,甚至城卫军,都在满世界找他。出城就是自投罗网。
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他抬头,望向远处京城那片连绵的灯火轮廓。
他要回去。
回到那个漩涡的中心。
……
破庙内,血腥味和尘土味混合在一起,呛得人几欲作呕。
苏烈一脚踹开“影”的短剑,反手一刀劈向他的面门!他状若疯虎,双目赤红,每一刀都用尽全力,完全是搏命的打法。
“东西是我的!”他咆哮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影”的身法却如同鬼魅。他从不与苏烈硬拼,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,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。同时,他手腕一翻,短剑如毒蛇吐信,直刺苏烈握刀的手腕。
快、准、狠。
苏烈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,瞬间察觉到危险,手腕猛地一沉,刀身下压,“铛”一声脆响,磕开了“影”的剑。
火星四溅。
两人瞬间分开,各自喘息,警惕地盯着对方。
苏烈的手下和“影”带来的几名黑衣人已经杀作一团,但血蝠卫毕竟人多势众,又是精锐,黑衣人渐渐落入下风,身上都挂了彩。
“影”的眼神冰冷,他扫了一眼战局。他知道,今天抢到包裹的可能性不大了。周明德已经带人跑远,再追也来不及。而眼前的苏烈,就是个疯子,再打下去,就算能杀了他,自己这边也必然损失惨重。
为一个不确定真假的包裹,不值得。
“苏烈,” “影”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,“今天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苏烈咧嘴,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:“随时奉陪!现在,带着你的狗,给我滚!”
“影”不再说话。
他打了一个尖锐的呼哨。
剩下的三名黑衣人闻声,立刻虚晃一招,摆脱对手,如三道青烟,瞬间退到“影”的身后。
“我们走。”
话音未落,“影”的身影已经向后飘退,眨眼间就融入了庙外的黑暗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苏烈没有去追。
他的目标,从始至终,都只有那个躺在地上的油布包裹。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像是怕那东西长腿跑了,一把将包裹死死地抄在怀里,那份沉甸甸的重量,让他狂跳的心脏终于安稳了些许。
他赢了。
尽管损失了几个兄弟,尽管让周明德那个老东西也抢走了一个包裹,但最后的胜利者,是他!
“大人,周明德的人已经跑远了,我们追不上了。”一个血蝠卫捂着胳膊上的伤口,气喘吁吁地过来报告。
“不用追了!”苏烈此刻心情大好,他拍了拍怀里的包裹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,“那个老东西拿走的肯定是假的!郑闲那个杂种,想用声东击西的把戏骗我?他还嫩了点!”
他坚信,郑闲最后抛给周明DE那个,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的诱饵。
真正的好东西,绝对是这个一开始就丢在地上的!
“我们立刻回城!快!”苏烈大手一挥,“今天的事,谁敢泄露半个字,杀无赦!”
“是!”
幸存的血蝠卫们簇拥着他们的指挥使,迅速离开了这座人间地狱般的破庙,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……
另一边,周明德的队伍在山道上狂奔。
周明德被几个亲信护卫围在最中间,他一个文官,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。山风吹得他官帽都歪了,养尊处优的身体几乎要散架,但他此刻完全感觉不到疲惫。
他的右手,死死地攥着那个油布包裹,手心全是汗,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是真的吗?
这东西……真的是苏家通敌叛国的账册?
郑闲为什么要给我?
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滚,让他既恐惧又兴奋。
他不是武将,不懂得冲锋陷阵。但他在朝堂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,已经浸淫了三十年。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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