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改头换面后的郑闲。
他一边吃,一边竖着耳朵,听着周围的各种声音。
“听说了吗?西山那边的破庙,晚上打起来了!”一个刚收工的脚夫,压低声音对同伴说。
“啥事啊?”
“不知道啊!听说动静可大了,血蝠卫都出动了!后来城卫军还把那块儿给封了,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我听说啊,是抓江洋大盗呢!那大盗可厉害了,一个人,把几十个血蝠卫耍得团团转!”
“真的假的?这么牛?”
郑闲的嘴角,在没人看见的阴影里,微微翘了一下。
看来,消息已经开始传了,虽然传得面目全非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越乱越好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馄饨,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,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,放在桌上。
“老板,再来一碗。”
就在这时,巷子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几名穿着血蝠卫服饰,但外面罩着便衣的人,行色匆匆地从巷口走过。他们手里拿着画像,挨家挨户地盘问。
郑闲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。
苏家的动作,比他想象中还快。
他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嘴,宽大的斗笠边缘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
一个血蝠卫走到了馄饨摊前。
“老板,有没有见过这个人?”他将手里的画像,在老板面前展开。
画像上的人,剑眉星目,正是郑闲本来的样貌。
馄饨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他眯着老花眼,仔细看了看,摇头道:“没……没见过。”
血蝠卫的眼神,不经意地扫过正低头吃馄饨的郑闲。
看到他那副蜡黄麻子脸,和一身酸臭的苦力打扮,血蝠卫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便不再多看,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。
郑闲的心跳,始终平稳。
他很清楚,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。从肤色、伤疤、走路的姿势,到一个不经意的习惯性小动作,他都模仿了一个他曾经认识的码头工人。
没有人能认出他。
等那队血蝠卫走远,郑闲才抬起头,将碗里新上的馄饨,慢条斯理地吃完。
他站起身,压了压斗笠,转身融入了巷子更深处的黑暗中。
他没有固定的落脚点。
今晚,他可能会睡在某个桥洞下。明天,可能会混进一个出城的商队。
他是风,是影子,是所有人的噩梦。
苏烈现在应该已经发现账册是假的了吧?他会气成什么样?郑闲几乎能想象出他那张扭曲的脸。
周明德呢?他会如何利用那本真账册,在朝堂上掀起风浪?
还有那个“影”,他会相信那本假账册是苏家伪造的吗?
一连串的问题,让郑闲感到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。
他走在黑暗的巷道里,前方是未知的危险,但他毫无惧色。
因为他知道,从今往后,该害怕的,不是他。
而是京城里,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夜色如墨,泼满了京城的天空。
苏府,书房。
价值千金的前朝钧窑笔洗,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狠狠扫落在地,“啪”一声脆响,碎成一地残片。
苏烈,这位掌管血蝠卫、权倾朝野的抚远将军,胸膛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他的咆哮声,让门外侍立的亲卫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书桌上,摊着一本账册。
正是郑闲留下的那本。
“查!给我查!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,也要把郑闲那个狗杂种给我揪出来!我要把他碎尸万段!”
一名心腹管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:“将……将军,我们已经封锁了全城,正在加紧盘查。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说!”苏烈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。
“只是那本账册……”管事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,“我们请了最好的账房先生连夜核对,里面的账目……天衣无缝,但……但都是假的!每一笔,都经不起深究,是凭空捏造出来的!”
苏烈的呼吸一滞。
假的?
他当然知道是假的!
郑闲那个小畜生,费尽心机,就是为了用这本假账来耍他?
不。
不对。
苏烈的脑子飞速运转。如果只是为了耍他,郑闲没必要搞出这么大动静。
这本假账册,一定有别的用处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。
一本假账册……那是不是意味着,还有一本……真的?
那本真的,现在在哪里?
苏烈的后背,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最大的政敌,御史大夫,周明德。
那个天天盯着他,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的老匹夫!
如果真账册落到了周明德手里……
苏烈不敢再想下去。他猛地冲到书桌前,抓起那本假账册,一页一页地撕得粉碎。
“传我命令!”他的声音嘶哑而狠厉,“血蝠卫倾巢出动,全城戒严!另外,备一份厚礼,送到‘影’卫指挥使那里。就说我苏某,请他喝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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