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一道真正的幽灵,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和暗哨,来到了城南的一处地下赌场。
这里龙蛇混杂,是消息的集散地,也是财富的绞肉机。
郑闲没有去赌大小,也没有去玩牌九。
他挤在一个最热闹的“听骰”赌桌前,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地看着。
他的眼睛,像鹰一样锐利,死死盯着那个摇骰的荷官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荷官手腕的每一次抖动,每一次发力,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节奏。
一炷香后,他几乎已经能通过那细微的声音,判断出骰盅里的大致点数。
这是他前世作为顶尖特工,训练出的变态听力。
但他没有立刻下场。
他又观察了另外两名荷官。
他发现,这三人,都出自同一个师门,手法有七八分相似,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细微的改动和习惯。
信息收集完毕。
郑闲从怀里摸出几枚皱巴巴的铜板,这是他最后的家当。
他没有把钱押在桌上,而是挤到荷官面前,用嘶哑的嗓音说:“这位大哥,行个方便,换点碎银子喝口水。”
荷官厌恶地看了他一眼,正要赶人。
郑闲的手,却不经意地在他手背上,用指尖轻轻敲了三下。
一长,两短。
这是赌场老手之间的一种暗号,意思是“有局,带我一个”。
荷官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郑闲拉到一旁,低声问:“哪条道上的?”
“没道,”郑闲压低了斗笠,“就是想找几位高手,切磋切磋。赢了,钱归你们,我只要一成。输了,这条命是你的。”
荷官眯起眼睛,重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像乞丐的男人。
半个时辰后。
郑闲走出了赌场。
他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不见了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。怀里,揣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。
他利用自己精准的听力,和对那几个荷官出千手法的判断,在他们自己设的局里,帮他们赢了几个外来的豪客。
他没有要多,只要了一百两。
足够了。
钱,只是第一步。
第二天一早,郑闲出现在了城西的一家成衣铺。
“老板,给我来一身最好的行头。料子要苏绸,款式要今年京城最时兴的。”
他将银票拍在柜台上,说话的语气,已经和昨天那个嘶哑的乞丐判若两人。
接着,是澡堂,是理发馆。
当他从一家客栈的房间里走出来时,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原本蜡黄的麻子脸,被洗得干干净净,露出了虽然普通但很清秀的五官。一身得体的天青色长衫,衬得他身形挺拔,手中再拿上一把折扇,活脱脱一个来京城赶考的富家秀才。
他对着水盆里的倒影,露出了一个陌生的微笑。
从今天起,他叫陆楠。
一个家道中落,却才华横溢,来京城寻求机会的江南学子。
他用剩下的钱,在一个人流不算密集的巷子里,租下了一个小小的独门院落。
有了住处,有了身份,他才算真正在这个巨大的漩涡中心,站稳了脚跟。
做完这一切,郑闲,或者说陆楠,悠闲地走进了一家名为“听雨楼”的茶馆。
这里是文人墨客最喜欢聚集的地方,也是京城小道消息最灵通的所在。
他要验收自己的“成果”了。
“听说了吗?今天早朝,周御史带头,十几位大人联名上奏,弹劾抚远将军苏烈!”
“我的天!动真格的了?结果怎么样?”
“还能怎么样!苏将军当朝喊冤,说那是政敌构陷!两边的人在金銮殿上差点打起来!陛下龙颜大怒,下令让大理寺、刑部、督察院三司会审!”
“嘶——这是要变天了啊!”
郑闲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一切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周明德果然出手了,而且声势浩大。苏烈被逼到了墙角,只能垂死挣扎。
很好。
让他们咬,咬得越凶越好。
“不过,你们觉不觉得奇怪?”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,“按理说,出了这么大的事,最该有动静的‘影’卫,这次却一点声音都没有。既没有帮苏家,也没有落井下石,就跟消失了一样。”
“对啊!你不说我都没发现!太反常了!”
郑闲捏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“影”卫?
那个他用来混淆视听的第三方,竟然毫无动静?
这不合常理。
以“影”卫那群疯子的性格,就算明知是假账册,也该借机敲诈苏烈一笔,或者干脆将计就计,把水搅得更浑。
如此安静,只有一个可能。
他们……识破了自己的计策。
他们没有把目标对准苏烈,而是……对准了自己这个“扔石头的人”。
一个比苏烈更可怕,更难缠的敌人,正在暗中窥伺着他。
郑闲的心,第一次沉了下来。
他以为自己在第三层,苏烈和周明德在第二层。
现在看来,还有一个家伙,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,甚至更高,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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