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三十名老卒,被郑季随口点名的就有好几十人。
听了郑季所言,一众老卒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他们虽然残疾,却不是废物!
断腿断腿的,起码还能用双手造箭!
独臂独手的,至少还能教新兵如何挥刀、如何射箭、如何砌墙!
哪怕是双手都残废的,只要能说话,就能当个传令兵,或者给新兵训话,传授基本的从军打仗的常识。
“将军去哪,咱们就去哪!”
张老五声音嘶哑道。
其他老卒也纷纷表态,愿意跟着郑季去东洲。
郑季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弟兄,眼眶发热,道:“好!今夜三更,带足干粮,咱们在通州码头集合,乘船南下!记住,此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谁要是走漏风声,休怪我郑季不客气!”
夜色中,破庙的残烛映照着两百多道坚毅的身影。
他们不知道东洲是何模样,也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凶险,但他们知道只要跟着郑季,就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圣明乾熙二年,大明宣德元年,六月初。
数十艘走私海船,在大东洋中顺着洋流在向东洲航行。
郑季和两百三十名老卒分乘两艘走私海船,四月从琉球出发之后,又在海上漂了两个月。
正月底他们从通州启航,南下福建,接着买通漳州月港的官员,伪装成“漕粮押运卒”,登上了开往琉球的商船,然后四月初从琉球出发,分乘两艘走私的商船前往东洲。
“将军,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东洲?”
张老五脸色蜡黄,连日的晕船,让他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。
“快了。我们四月初从琉球出发,顺着洋流,三到四个月就能到东洲。如今已经过了六十三天,这是进入第三个月了。”
郑季拿出一张残破的海图仔细看了又看,这图是船主送给他的,图上面用圆圈标着“东洲金山港”的位置。
两百多老卒分乘的两艘走私海船的船主是同一人,此人的家眷都在东洲,他偷偷转运像郑季这样的移民去东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他有时候甚至运载过杀过人的逃犯或反贼,但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,以及移民能换银石引赚钱的原则,他基本上是来者不拒。
郑季所在的海船底舱里,一百多名老兵横七竖八地躺着,大多面色苍白。
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坐船,晕船吐得天昏地暗,有人甚至病倒了。
幸好每艘海船上都配有两名医者与水手常用的药材,否则的话,有些老卒早就病死了。
郑季每天都要挨个查看,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的弟兄,就会立即去寻随船医者。
有时候他会讲赵王三护卫在东洲开疆拓土的故事,有时他也会回忆当年跟着朱棣打瓦剌的故事,鼓舞士气。
“想当年,我们在漠北,三天三夜没吃东西,还不是把阿鲁帖木儿打跑了?”
郑季拍着李瘸子的肩膀,宽慰道:“这点风浪算什么?到了东洲,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!”
随后他又看向张老五、李老四等老卒,高声道:“都轮流起来活动活动,一直躺在舱底不动弹,人就真的废了。这船主家眷都在东洲,他敢载我们,就是相信我们,你们也不要过于担心他临时改道,毕竟这都在海上瓢了六十多天了。”
七月二十八日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底舱时,甲板上传来了船长兴奋的呼喊声。
“看到海岸线了!是金山湾!东洲到了!”
老兵们挣扎着爬起来,互相搀扶着涌上甲板。
远处,一片广袤的陆地出现在海平面上,海岸线曲折,港口里停泊着数十艘巨大的宝船,桅杆如林。
海船缓缓驶入金山湾,在港口巡逻的圣明水师巡逻船立刻围了上来。
郑季立即把一块表明身份的木牌高高举过了头顶,只见木牌上用粗大的毛笔写着“原玄渊卫首任统领、原长陵卫第二任指挥使郑季”两行字。
巡逻船上的水师官兵望着那块高高的木牌,眼中露出了震惊和敬佩。
因为“玄渊卫”代表朱高燧的潜邸旧部,“长陵卫”是守护永乐皇帝的精锐,这都算是无上的荣耀。
随后,在巡逻船的领航下,两艘海船停在了码头边上。
圣明水师官兵迅速派出传信兵离开了码头。
与此同时,码头上的巡捕得到这个消息后,第一时间汇报到了金山中卫指挥使司衙门。
“郑将军!真的是你啊!”
“刘将军!好久不见!”
金山中卫指挥使刘友得到码头巡捕汇报,立即快马加鞭马赶到码头,亲自迎接郑季一行人。
刘友早年参与靖难有功,升杭州前卫副千户,永乐七年随朱高燧北征,永乐十年举家迁移至圣洲,随火真镇守金山湾,任镇守校尉,乾熙元年朱高燧设金山三卫,升刘友为金山中卫指挥使。
也就是说,他不仅与郑季认识,还曾与担任朱高燧亲卫统领的郑季一起参加过北征。
且不说郑季与刘友如何把手言欢,如何安排两百三十名老卒休息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从洪武遗诏开始北美建国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从洪武遗诏开始北美建国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