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…你、我,还有大家,我们终将要面对那个命中注定的「时刻」。”
玻吕茜亚望着身前之人,轻声补充道。
涡心深处散落着十一簇燃亮的火种,仅存「死亡」沉寂无光。
“……”
玻吕茜亚望着未点亮的火种,内心十分沉重。
“属于我的时刻已经到来。”
“但,或许正是因为坚信生命无价……”
“我…才无法完成试炼吧。”
玻吕茜亚直面预言带来的抉择,低声道。
“「汝将凋零,令逝者自残余中发芽,一同死去的火新生」……”
“可怜见,命运当真是如此残忍哪。”
卡吕普索复述着预言,心生怜悯,轻叹道。
“没有另一种解读的方式么?”
格奈乌斯闻言,开口问道。
“恐怕,它的意思十分明确:我和姐姐,必须有一人付出牺牲——以生命为代价,才能完成「我们」的试炼。”
“恐怕,也正因此…预言才会选择一对双子吧。”
玻吕茜亚联想到自身与姐姐的身份,无奈道。
“造化弄人啊。”
格奈乌斯叹道。
“姐姐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…可是,我做不到……”
玻吕茜亚想起姐姐的决意,对比自身的怯懦,心生煎熬。
“真是可笑…明明我本就时日无多了,却也惧怕迎接死亡……”
“我们…该怎么办…?如果…如果我到最后都无法下定决心……”
玻吕茜亚自嘲心底的恐惧,苦笑道。
“既然卡厄斯为吾等留以指引,要将这场试炼留待最后…那末,还有很多时间供汝沉思。”
卡吕普索宽慰手足无措的玻吕茜亚。
“不错,别让未来的迷雾蒙蔽你的心灵。”
格奈乌斯附和卡吕普索的话,劝解道。
“「试炼」、「预言」…他们在讨论的话题,似乎有点耳熟呢。”
瑟希斯听着几人的对话,疑惑道。
“可此三人从未在史诗中留下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否则,吾断然不会毫无印象……”
瑟希斯翻遍自身留存的过往片段,一无所获。
“翁法罗斯的历史在泰坦诞生前是一片「混沌」,这还不奇怪吗?”
那刻夏淡淡道。
“对此,我早有三种猜想。”
“不过现在,先接着往下看吧。”
那刻夏示意众人继续观看记忆。
“卡吕普索,玻吕茜亚……”
遐蝶盯着幻象里两道身影,心底生出熟悉感,低声念出名字。
“还有,这位战士…我曾在哪里见过……”
遐蝶目光落在身侧的格奈乌斯身上,迟疑道。
“言至于此……”
卡吕普索话锋一转,看向身旁格奈乌斯。
“格奈乌斯,汝之试炼,可有把握?”
卡吕普索问道。
“当然。”
“令我忧心的,反在战胜它之后啊……”
格奈乌斯对试炼本身信心十足,却忧虑后续的结局,沉声道。
记忆中的画面一转,就来到了悬锋城。
“……”
“看来,汝已下定决心了哪。”
卡吕普索轻叹一声,开口道。
“嗯,这么做是最稳妥的。”
格奈乌斯心中权衡完所有前路,平静道。
“将「勇气」、「荣耀」、「坚韧」、「牺牲」和「理智」尽数分离……”
“唉…汝还真会出难题。”
卡吕普索摇了摇头,感慨道。
“……”
玻吕茜亚安静立在一旁,心头沉甸甸的。
“拜托你了,小姑娘,为我的陨落作见证。”
“卡吕普索阁下,「裂魂仪式」就由你主持了。”
格奈乌斯看向玻吕茜亚,再转向卡吕普索,托付道。
“我不明白…为什么,你敢于为自己无法见证的未来牺牲?”
玻吕茜亚无法理解这份抉择,出声追问道。
“因为那是我们的宿命,属于我的力量如此暴烈,总有一天,我也会被它席卷。”
格奈乌斯清楚自身力量的隐患,坦然道。
“况且——「宁战死,毋荣归」——我早已走在这条路上了。”
“我相信,换作是你的姐姐,或是卡厄斯,也一定会选择这么做。”
格奈乌斯说出长久恪守的信念,笃定道。
“我…没这么勇敢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么沉重的事情……”
玻吕茜亚对比格奈乌斯的决绝,心生怯懦,低声道。
“身为「死亡」的神选,却依旧不知该如何面对它啊……”
格奈乌斯听出玻吕茜亚的煎熬,感慨道。
“来聊聊吧,小姑娘。”
“或许我的旅途,不该结束得这么草率。”
“还有时间,我不惮让命运多等候片刻。”
格奈乌斯放缓语气,主动提议道。
“果然,这位战士…是格奈乌斯阁下。”
“身为尼卡多利纷争神性化身,他将性命托付给我们…让人类亲手终结他的疯狂。”
遐蝶盯着记忆中的身影,终于确认身份,低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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