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只有灰尘和陈旧木头的气味,连一丝腐臭都没有。
陆仁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入。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,扫过每一张桌椅下方,每一个角落,天花板的通风口,讲台后面的空隙。太整洁了,整洁得诡异。灾变时的学校,尤其是最后时刻,怎么可能如此秩序井然?除非……这里在灾难爆发前就被特意清空、整理过?或者,之后有“什么东西”清理了这里?
艾希利亚也眯起了眼睛,握斧的手更紧了几分。她受伤的左臂不自觉地微微抬起,似乎想做出一个防御性的姿态,但又因疼痛而克制住。这种反常的整洁,比一地狼藉更让她感到不安。未知,往往比已知的恐怖更慑人。
艾薇轻轻吸了口气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:“……没人?也没有……‘东西’?”
陆仁没有回答,他侧身进入教室,脚步放得极轻,撬棍横在身前。他走到最近一排课桌旁,用撬棍尖端轻轻拨开一张桌子的斗箱。空的。又拨开另一张。还是空的。学生离开时,似乎带走了所有个人物品。
他走到讲台边,看了看黑板上的公式,又检查了一下讲桌抽屉。里面只有几根粉笔和一张泛黄的课程表。
艾希利亚守在门口,身体一半在教室内,一半仍警惕着走廊。她的耳朵微微动着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,但只有死寂。艾薇则跟在陆仁侧后方,目光不断在教室后墙的储物柜和高处的窗户之间游移。
“检查完了,没有。”陆仁低声道,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有些突兀。他退回到门口,眉头紧锁。这不符合常理。二楼的其他房间呢?那些晃动的影子,难道只是光影的把戏?还是说,都集中在了某个特定的房间里?
“继续。”艾希利亚简短地说,但眼神里也充满了疑虑。她率先转身,面向走廊下一扇门——另一间教室,或者可能是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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