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哭得歇斯底里的,双手用尽力气拍打在父亲的胸脯上,像是要发泄这些年承受的所有委屈与愤怒。
这么些年,我最清楚她承受的压力有多大,父亲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生死不明,我们孤儿寡母,日子有多难熬就不必多言了,闲言碎语也多了起来,为了防止嘴碎的瞎说,她时常注意着与其他异性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,既是保持着心里的那丝念想,也担心父亲将来某一天回来了看到后会产生误会。
泪流干了,手也捶肿了,母亲仍是不解气。
父亲任由着母亲发泄,口中一直说着抱歉的话,突然看到我还站在身后看着,脸一黑,“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,能不能给我们老两口一点独处的时间,皮痒了是不是,明天就开始给我练功。”
我尴尬地笑了笑,“您二位继续。”
说完便退了出去,关好了房门。
无所事事地走下楼,忽然想起店门还开着,当时走得急,没有顾得上关门,赶紧去了店里。
货架排列整齐,一尘不染,这个小店供养了这些年我们母子俩的日常生活所需,对于这个店,我有着很深的感情。
刚坐下,门口便开来一辆红得发骚的法拉利918,一个甩尾,急刹,跑车一气呵成地停到店门口。
车门打开,走下来一个穿着花式衬衣,身着紧身休闲裤,戴着一副黑色墨镜,打着耳钉的时髦男子从车里走了下来。
“来包国酒香。”
男子走进店里,张口便道。
男子口中的国酒香是一种烟嘴里裹着一颗爆珠的香烟,爆珠捏碎后里面的茅台酒液便会散发出来,酱香味与上等烟丝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在口中散发开来,抽一口便令人飘飘欲仙,当然,我也是听别人描述的,我自己平常只抽二十几块一包的硬遵。
这烟市价一百左右,我从橱窗里取出香烟,开口道,“两百块!”
男子摘下眼镜,疑惑道,“你莫麻老子哦,老子虽然有钱,但也不能把老子当成倒二宝来整索。”
我之所以态度不好,便是因为这富二代就是从我身边把张玥翘走的人,也是我最近这段时间最不想看到的家伙。
我能坚持到现在还没发火已经算是客气了。
“爱买不买!”
我将香烟收了回来。
男子刚欲发作,一道靓丽的身影便走了过来。
六月中旬的筑城,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,洒在大街小巷。
迎面走来的张玥宛如夏日里一朵娇艳的花,摇曳生姿。
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雪纺吊带裙,轻薄的面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,仿佛是流动的湖水,裙子的肩带细如丝线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肩膀和优美的颈部线条,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扬起,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,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。
她搭配了一双白色的凉鞋,鞋面上的细带缠绕在脚踝,增添了几分俏皮与性感。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,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,为她的整体造型增添了一份文艺的气息。
张玥尴尬地对我笑了笑,拉过富二代,在绿泡泡上打字交流。
我如今的眼神是何等敏锐,隔着两米轻轻一瞥,便看清了手机上的内容。
我呵呵一笑,没有点穿。
她说我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,让富二代不要与我计较。
我意味深长地望着张玥,她如今这一身打扮,想必也是价值不菲,以她的那点微薄的薪资,是不可能舍得买这身衣服的。
说起来,如果梦境里白文静的事不做数的话,张玥才是我唯一的初恋女友,虽然心里异常难过,我还是没有责怪她的背叛,毕竟,人各有志,给不了她想要的日子,我又有什么理由让人留下,只怪我自己目光短浅,当初看错了人。
富二代好像从我俩复杂的神色里看出了什么,拿出两张红票子扔在柜台上,伸手扶着张玥的小蛮腰,手掌缓缓往下摸去,重重地在张玥臀部摸了一把,两人以异常别扭地姿态上车离去。
我双手握拳,捏得噼啪作响,随后像泄了气似的,缓缓张开,心里只觉一阵恶心。
我并不是生气自己连手都没有摸过的女孩子被人这么作贱,而是生气张玥为了攀附富二代连起码的自尊都不要了。
站在青梅竹马的立场,我也替她的未来暗自担心。
心里面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,胃里不断泛着酸水。
我在店里守了两三个小时,母亲突然打来语音,“小东,回来吃饭了,从店里带点烟酒回来,我们一家人团聚一下。”
我无语地应声,不明白母亲怎么这么快就消了气,照我看来,她这些年里积聚的怒气快比珠穆朗玛峰都高了,若是我的话,先晾你个一年半载再说,只能说这老登太狡猾了。
我心里一狠,拿了两包国酒香和店里最贵的酱酒1988,关了店门回到了家里。
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,父亲正殷勤地给母亲揉捏着肩膀,“小柔,你辛苦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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