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红尘客栈一楼大堂靠窗的老位置,身前的圆桌上照例摆着一碟新炒的瓜子,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,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。
街上行人匆匆,车马匆匆。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富家公子,骑着样式新颖的自行车,叮铃铃地穿行而过;也有蹬着三轮车的小贩,载着货物灵活地拐进小巷;更有穿着统一号衣的车夫,拉着装饰讲究的人力车,载着客人稳健地奔跑。一些年轻士子模样的,鼻梁上架着水晶石磨制的眼镜;几个相约出城游玩的公子哥,手里还把玩着单筒的望远镜;甚至有位老学究,站在书摊前,举着一枚放大镜,仔细辨认着古籍上的小字。
若不是满大街的人都穿着交领右衽的汉服古装,梳着发髻,眼前这景象,恍惚间竟让我有种置身于三四十年代老上海街头的错觉,一种奇异的时空错乱感油然而生。
目光放远,脚下是平整坚硬的水泥路面,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更远处,是经过加固、宽阔得可以跑马的巍峨城墙。隐隐地,似乎还能感受到城防营地里,那些新式炮弹和一字排开的红衣大炮所散发出的肃杀之气。城外新建的工厂区,那些依靠水力、甚至开始尝试蒸汽动力带动的新型纺纱机、织布机,正日夜不停地运转,发出沉闷而有规律的轰鸣。
白玉堂溜溜哒哒地从楼上下来,带着一身熬夜后的惫懒气息,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。他打了个哈欠,眼角还带着点生理性的湿润,招呼正在擦桌子的小三子:“小三子,给我也来杯热奶茶,再加一块……嗯,那个巧克力蛋糕。”
小三子响亮地应了一声,麻利地去了后厨。
我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落在白玉堂那张带着明显倦意的脸上,忍不住问道:“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实验室忙活什么了?快天亮了才回来,一身硫磺硝石味儿。你可别告诉我,你现在还懂那些化学配方、物理原理了?”
白玉堂揉了揉眉心,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泪都快出来了,语气带着点被牵连的无奈:“这能怪我吗?还不是你的好徒弟——二皇子殿下!哎哟妈呀,困死我了……你别问我,你徒弟说了,要给你个‘惊喜’!让我保密!”
看着他拿起刚送来的巧克力蛋糕,毫无形象地大口炫着,试图用甜食驱散困意,我不由得翻了翻白眼。
“惊喜?”我哼了一声,“他这两年弄出来的‘惊喜’还少吗?从自行车到水泥,从眼镜到望远镜,再到那些改进的火炮和纺织机……我只求他安安生生的,别哪天给我来个‘惊吓’,我就挺知足的了。”
想想这几年,陆陆续续投到二皇子那些“奇思妙想”和“实验室”里的银子,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千万两了!虽说大部分产出也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国力提升和商业利润,但这投入也着实惊人。我这护国长公主的私库,都快成了他的专项研发基金了。
窗外,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、骑着镀铬自行车、车把上还挂着一个单筒望远镜的纨绔子弟,正好奇地打量着客栈门口停着的一辆豪华人力车。这画面,再次冲击着我的感官。
我还能怎么惊讶?现有的这些东西,已经足够让这个时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。现在你要说能让我惊讶……我歪头想了想,带着几分调侃对白玉堂说:“除非你告诉我,二皇子那小子,终于开窍,找着媳妇儿了!让我这当师傅的,能有个徒弟媳妇儿盼头了?”
难不成是真有媳妇了?我眼睛微微亮起一点好奇的光。
白玉堂正喝着奶茶,闻言嫌弃地瞥了我一眼,咽下口中的蛋糕,才嗤笑道:“就你那个徒弟?十个心眼儿有八个半都长在实验室里,剩下一个半,一个想着怎么从你这儿抠研发经费,半个想着怎么应付他父皇的考较。他要是能找着媳妇儿啊,那才叫新鲜呢!”
“嘿!你这话我可不爱听!”我放下奶茶杯,“那爱好做实验,跟找媳妇儿有什么关系?那就不兴找一个也喜欢这方面、有共同语言的媳妇吗?这叫志同道合!”
白玉堂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,然后才慢悠悠地,带着点看透世情的语气说道:“我的公主老婆大人诶,是,现在托您的福,孩子们是都能免费上学堂了,束修全免,还管一顿午饭。但是,您有空去各个学堂里转转,看看那学堂里有几个女娃娃?尤其是十岁以上的女孩子,那根本就是凤毛麟角,几乎就没有!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些声音:“还找有实验兴趣的媳妇儿?您且等着吧,等到猴年马月,看有没有这么一个奇女子,能跟您那宝贝徒弟对上眼。”
我心里有些不服气,但也知道他说的是普遍现象。我招招手,把刚闲下来的小三子叫了过来。
“小三子,我问你,”我和颜悦色地问道,“你们村子里,现在盖的那新式学堂,有女娃娃去上学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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