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，光刃再次燃起，怒吼响彻战场：“那就把你们全砍了，再炸开门！”
战阵残余的敌军尚未重组，便见那银白身影如风暴般杀回。光刃翻飞，残肢断臂如暴雨般飞溅。林曜的战术面板上，击杀数疯狂跳动，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：“击杀精英单位！”“破防成功！”“能量过载预警——”
他无视警告，双核共振启动，粒子炮再次充能。
警报声在头盔内炸响，红光穿透幽暗的通道，映在雷恩的护目镜上，像一道未干的血痕。他抬手一挥，身后三百名外骨骼装甲战士立即散开，呈锥形推进阵列，金属足部在合金地面上敲出整齐的轰鸣。
“目标确认，进入B7区，发现大量生命信号。”通讯频道里，侦察兵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长官……它们……不像人类。”
雷恩没有回应。他盯着前方那扇缓缓开启的巨门，门缝中渗出淡蓝色的光，如同深海中浮起的幽灵。门后，是太空堡垒的核心区。
“重甲单位前压，掩护步兵突入。”他低吼一声，右臂外骨骼的脉冲炮已充能完毕。
两台“破城者”重型机甲轰然踏前，肩部的等离子炮口对准门缝，随时准备倾泻毁灭火力。随着一声金属摩擦的尖啸，巨门完全打开。
眼前景象让所有战士屏住了呼吸。
大厅高不见顶，穹顶上悬浮着无数发光晶体，如星辰排列成奇异的符文阵列。地面铺满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是干涸的血河，又像是某种电路图。而在大厅中央，密密麻麻站立着数千名“人”——光头、大眼，身材中等，三指三趾，身穿简陋的灰白色长袍，毫无武装。
它们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人类部队，眼神空洞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。
“没有武器，没有护甲。”副官低声报告，“但生命体征异常活跃，肾上腺素水平极高，接近临界点。”
雷恩皱眉：“警告它们，放弃抵抗，否则开火。”
翻译系统启动，机械音在大厅中回荡。那些生物微微抬头，依旧沉默。
突然，最前方的一名三指族缓缓抬起右手，三根手指并拢，指向天空。紧接着，整个群体同步动作，仿佛被同一意志操控。
“不对劲！”雷恩大喝，“撤——！”
但已经太迟。
第一声爆炸来自左侧。一名三指族身体猛地膨胀，瞬间化作一团刺目的白光，冲击波将三名战士掀飞出去，外骨骼装甲在高温中熔解。紧接着，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接连不断，如同连锁反应，整个大厅陷入爆炸的地狱。
“它们身上有炸弹！微型量子裂变装置！”技术兵尖叫，“引爆机制是神经触发——它们用意志启动！”
“开火！全部歼灭！”雷恩怒吼，脉冲炮率先开火，一道蓝光扫过，数十名三指族被蒸发，但更多的个体前仆后继，甚至在爆炸前主动冲向人类战士，用三指紧紧抱住他们的腿甲，眼中毫无恐惧，只有近乎狂热的平静。
一名战士被三名三指族抱住，挣扎中引爆了背部的能源核心，四人同归于尽。火光中，雷恩看见那三具残破的躯体，即便在死亡瞬间，手指仍紧扣不放。
“它们……不是在战斗。”他喃喃道，“它们是在献祭。”
就在此时，地面开始震颤。大厅中央的纹路亮起，蓝色符文如血液般流动，汇聚向一座圆形高台。高台中央，一尊巨大的晶体缓缓升起，内部似乎封存着某种东西。
“长官，能量读数飙升！”通讯器中传来惊恐的声音，“堡垒核心正在激活！检测到空间曲率异常——它在打开某种‘门’！”
雷恩抬头望向那晶体，仿佛有无数低语在脑海中响起，不是语言，而是情绪——悲伤、愤怒、警告。
“撤退！”他下令，“全员撤离，封锁出口，不能让它们继续引爆！”
但战士们已被分割在大厅各处，爆炸此起彼伏，通讯断断续续。一名年轻士兵被五名三指族围住，他疯狂扫射，却无法阻止它们靠近。最后一刻，他嘶吼着启动了外骨骼的自毁程序。
轰——！
火光吞没了一切。
雷恩在冲击波中倒地，头盔裂开一道缝隙，鲜血顺着额头滑下。他挣扎着爬起，看见那晶体已完全升起，内部浮现出一幅星图——不是这个星系，而是一个遥远的、从未被记录的星域。
而在星图中央，有一颗脉动的光点，仿佛在呼唤。
“那不是导航图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那是坐标。它们在召唤什么……”
突然，一名幸存的三指族出现在他面前，没有爆炸，没有攻击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它的眼中，竟流下了一滴透明的液体。
然后，它缓缓抬起三指，指向雷恩，又指向晶体，最后，指向自己的心脏。
下一瞬，它身体膨胀，白光炸裂。
雷恩被掀飞数米，意识模糊。在失去知觉前，他听见了那低语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清晰得如同耳语：
“你们……终将明白……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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