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叛者……死……”
她当时就吓傻了。那是傅归远的声音!他知道了!他知道她把一些秘密告诉了警方,知道她挣脱了他的控制,试图脱离蜕仙门!
她想跑,想尖叫,但喉咙像被堵住,发不出声音。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,动弹不得。她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脚底钻进来,顺着她的腿往上爬,像蛇,又像冰水,所过之处,血液都冻结了。那东西想要占据她的身体,想要把她的魂魄从这具躯壳里挤出去!
她拼命挣扎,在心里呐喊,但无济于事。那冰冷的东西已经爬到了胸口,正在往心脏里钻。她感到心脏被攥住,呼吸越来越困难,眼前开始发黑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,忽然,她听到了一声雷鸣——不是真正的雷声,而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轰鸣,庄严、浩大、带着涤荡一切污秽的力量!那冰冷的东西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猛地从她身体里退了出去!
后来发生了什么,她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醒过来的时候,刘鹤山和宋倦围在她床边,一个往她嘴里灌苦涩的药汁,一个在她额头、胸口贴满黄符,口中念念有词。观里那尊雷祖神像的方向,似乎有隐隐的、令人安心的威压传来。她才慢慢缓过来,像从深水里浮上来,重新喘过气。
但那种冰冷、那种被异物侵入的恶心感、那种濒死的恐惧,已经深深烙在了她的灵魂里,擦不掉,洗不净。
她知道,傅归远不会放过她。那个男人,那个自称“天师”的男人,有着她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残忍。他会找到她,会杀了她,会用最痛苦的方式折磨她,就像他对待那些祭品一样……
想到这里,苏婉儿又开始发抖。她蜷缩成一团,把脸埋进被子里,无声地哭泣。眼泪浸湿了棉布,温热,但很快变得冰凉。她后悔了。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图那点“神通”,加入蜕仙门;后悔为什么要相信傅归远“赐你力量、助你成名”的鬼话;后悔为什么要把那些无辜的女孩——李果儿、许维维她们——牵扯进来,把她们的信息透露给傅归远……
但现在后悔,已经太晚了。那些人死了,而她,也离死不远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然后是敲门声,不轻不重,三下。
“苏小姐,方队长来了。”是刘鹤山的声音。
苏婉儿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她掀开被子,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,腿还是软的,差点摔倒。她拉开门——
方恕屿站在门外,穿着便服,但身姿笔挺,脸色凝重,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刑警特有的锐利和沉稳。他身后跟着吴封和另外两个穿着夹克的便衣刑警,几人都风尘仆仆,眼神警惕。
“方队长!”苏婉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扑上去抓住方恕屿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,“救救我!求求你救救我!天师要杀我!他真的会杀了我!他来了!他昨晚来了!他派了东西来杀我!”
她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,形象全无。
方恕屿按住她的肩膀,力道沉稳:“冷静点。你现在在月涧观,很安全。告诉我,傅归远在哪里?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有种让人镇定的力量。
苏婉儿拼命摇头,头发散乱: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他从来不会告诉我他在哪里!他只会通过……通过阴兵传信给我!”
“阴兵?”方恕屿皱眉,这个词他听迟闲川提过,但具体是什么,并不清楚。
“是一种……一种邪术。”苏婉儿语无伦次地解释,手还在抖,“他可以操控阴兵,让阴兵给他传递消息,也可以让阴兵……附身在人身上,控制人的行动。李果儿……李果儿就是被阴兵附身,才会半夜去那个公交站的!许维维她们也是!她们都是被阴兵引到那个古宅的!阴兵会放大她们心里的执念和恐惧,让她们自己走到指定的地方……”
方恕屿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想起李果儿案发现场那诡异的姿态,想起许维维室友描述的“梦游般”的状态。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你怎么能感受到他?”方恕屿追问。
“我……我会借调阴兵。”苏婉儿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羞愧和恐惧,“他教我的。他说,只要我诚心供奉,就可以借用阴兵的力量,看到一些……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,听到一些声音。但每次借调,我都会付出代价……我的阳气会越来越弱,寿命会越来越短……最近,我甚至开始出现幻觉,看到一些……不该看到的东西……”
她忽然又激动起来,抓住方恕屿的手,眼睛里满是泪水:“但我现在感受不到他了!他切断了和我的联系!他肯定知道我把秘密告诉你们了!他要杀我灭口!昨晚那个……那个东西,就是他派来的!他要抽走我的魂!”
方恕屿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这个女人,既是受害者,也是加害者。她为了所谓的“神通”和名利,加入了蜕仙门,帮助傅归远物色、诱骗祭品,手上间接沾了血。但现在,她也成了傅归远要清除的目标,像用过的工具一样被丢弃,甚至要被彻底销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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