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昭眉头一挑,随即恢复平静。
他知道陶谦为何派人来。徐州大乱,陶谦急需人才辅佐。这个时候派人来,无非是再次征辟。
“告诉他,我不在。”
张承领命而去。
片刻后,他又回来,手中多了一封信。
“父亲,那使者说,这是陶使君的亲笔信。若父亲不在,便将信留下。”
张昭接过信,展开。
陶谦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显然是在病中所写。信中言辞恳切,说他张昭乃徐州名士,如今徐州危难,望他出山相助,共度时艰。若肯屈就,愿以别驾之位相待。
张昭看完,沉默良久。
别驾。刺史副手,位高权重。
若在平时,他或许会心动。但此刻,他只是摇了摇头,将信折好,收入袖中。
“父亲?”张承小心翼翼地问。
张昭看着他,缓缓道:
“承儿,收拾行李。咱们南下。”
张承一怔:“南下?去哪儿?”
张昭望向南方,目光深邃:
“扬州。吴郡。”
“去……去做什么?”
张昭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想起这些日子听到的传闻——蔡泽在广陵大破陶谦,两万大军对阵两万五千,却打得陶谦全军覆没;蔡泽治下的扬州,工商繁荣,百姓安乐,据说连山越都下山归附了;蔡泽麾下,文有郭嘉、戏志才、顾雍、陆儁,武有黄忠、徐晃、张合、太史慈……
他想去看看。
看看这位年仅二十岁的扬州牧,到底是何等人物。
更重要的是,他想知道,这个人值不值得他张昭辅佐。
江都,张家。
张纮站在自家门前,望着街上络绎不绝的难民,眉头紧锁。
他字子纲,广陵江都人,年近四旬,以博学多闻着称。与张昭并称“二张”,是徐州数得上的名士。此前他曾避乱江东,后返回江都,一直隐居不仕。
此刻,他面前的院子里,挤满了从北方逃来的亲戚族人。有的衣衫褴褛,有的面带惊惶,有的抱着孩子哭泣。
“子纲叔……”一个年轻人挤到他面前,满脸泪痕,“彭城被围了!我家……我家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张纮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彭城被围,知道沛县、丰县失守,知道黄巾正在徐州肆虐。但他没想到,局势恶化得这么快。
“子纲。”妻子从内院走出,面带忧色,“族人们都说……想南下避难。你看……”
张纮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
“收拾行李吧。咱们去江东。”
妻子一怔:“江东?不是去下邳?陶使君那边……”
张纮摇头。
陶谦?那个败军之将,连丹阳精兵都赔光了,拿什么守徐州?自己投他,不过是陪葬罢了。
而江东……
他想起这些日子听到的传闻——蔡泽在广陵大败陶谦,那一战打得漂亮;蔡泽麾下文臣武将济济一堂,据说连蔡邕、郑玄都被他请去了;蔡泽在扬州推行新政,鼓励生育,启动蒙学,据说商税只有三十税一……
这样的人,或许值得一见。
“去江东。”他再次确认,“去吴郡。”
朐县,糜家。
糜竺站在库房门口,望着里面堆积如山的货物,脸色铁青。
糜家是徐州巨富,世代经商,家财万贯。糜竺本人更是精于货殖,将糜家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陶谦曾数次征辟他出仕,他本已准备应允——毕竟陶谦是徐州刺史,若能得他庇护,糜家的生意只会更好。
可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陶谦败了。败得彻彻底底。
而黄巾来了。徐州乱了。
他的商队被困在路上,他的货物被乱民哄抢,他的店铺被洗劫一空。就连朐县老家,也时有溃兵和黄巾余孽出没,族人们惶惶不可终日。
更要紧的是,他的产业早已开始向吴郡倾斜。
这几年,糜竺一直在暗中观察蔡泽。他发现那个年轻的扬州牧,对商人出奇地宽容。扬州商税三十税一,也不加征;商路沿途设驿站,派兵护卫;商贾遇劫,官府追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
糜竺做过对比:在徐州,商税是十税一,沿途处处关卡,官员敲诈勒索,商队被劫更是家常便饭。而在扬州,商队可以畅通无阻,利润比徐州高出三成不止。
所以这两年来,糜家的商队越来越多地往扬州跑。他们在吴郡设了分号,在丹阳买了田地,在九江建了仓库。糜竺甚至暗中盘算,等时机成熟,便把糜家的根基迁到江东。
如今,时机到了。
“大哥!”一个少年跑进来,正是糜竺的弟弟糜芳,年方十七,满脸惊惶,“不好了!有一伙人……有一伙人冲进咱家的粮仓,抢走了一半粮食!”
糜竺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报官了吗?”
糜芳苦笑:“报官?官府自己都乱了,谁管?”
糜竺睁开眼,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不报了。收拾东西。带上族人。咱们走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