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激活……深层共鸣协议。”
陈默的心神,如同投入沸水的冰雪,瞬间被“秩序密钥碎片”内部那浩瀚、狂暴、混乱到极致的信息洪流所吞没、撕扯、融化。但这一次,他不再被动承受,而是主动引导,将自身那濒临崩溃却燃烧着决绝火焰的意志,化为最尖锐的锚,循着碎片深处那最后一丝微弱的、温暖的、带着悲怆守护意味的秩序韵律,狠狠“刺”了下去!
“目标,连接……上古守护者残念。”
“以我之魂,为引。”
“以‘秩序密钥’之名……”
嗡——!!!
仿佛两颗星辰在灵魂深处对撞,又仿佛无尽岁月前的回响穿透了时光的阻隔。陈默的意识,在“秩序密钥碎片”的引导下,猛地“撞”入了一片……无法用语言形容的、破碎的、染血的、燃烧的、却又冰冷死寂的记忆与意念的残响之中。
没有具体的画面,没有清晰的声音,只有最纯粹、最浓烈、最极致的情感与信息的冲击波:
守护! 一种仿佛镌刻在存在本身之上的、对身后家园、文明、火种的、不惜一切代价的、最后的守护意志,如同沉默的山岳,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乱中,孤独地矗立。
悲怆! 目睹辉煌陨落,文明崩塌,同道赴死,家园破碎,星河黯淡的、撕心裂肺的、无穷无尽的悲伤与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一切。
疯狂! 在逻辑崩溃,规则崩坏,常识颠倒,存在本身都变得荒谬的、无边“逻辑侵蚀”浪潮中,挣扎、抵抗、反击,直至理智被侵蚀,信念被扭曲,自身也濒临疯狂的、歇斯底里的怒吼与嘶嚎。
背叛! 来自最信任的、最亲密的、本应并肩作战的存在的、冰冷而突兀的背叛,那种难以置信的惊愕,深入骨髓的寒意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焚尽一切的愤怒与仇恨。
牺牲! 无数光点,如同扑火的飞蛾,前赴后继地、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吞噬一切的、名为“逻辑侵蚀”的黑暗深渊,只为延缓其片刻,只为身后的火种能多延续一瞬。那是无数个叶凌霄,在更宏大、更惨烈的战场上,燃尽自身最后的辉光。
道标! 一个冰冷、死寂、散发着最终归墟与终结气息的、却又在无尽黑暗中、如同一盏微弱却永不熄灭的、指向某个遥远、未知、或许存在、或许早已破灭的“希望”之地的——坐标。它既是绝望的终点,却也是……可能的起点。
钥匙! 一枚温暖、纯净、蕴含着某种至高秩序本源力量的、破碎的、残缺的、却依旧在顽强跳动的、如同心脏般的“碎片”。它被托付,被隐藏,被无数牺牲所守护,是最后的希望,是重新点燃火种的、或许永远无法再被使用的……种子。
祂们! 一个模糊的、无法理解的、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恶意与贪婪的、仿佛来自逻辑与秩序之外、来自存在与虚无夹缝的、冰冷的、高高在上的、如同阴影般笼罩一切的……存在。是背叛的源头?是侵蚀的幕后?是最终的敌人?信息破碎,无法清晰。
断道途! 一条路,被斩断了。不是被敌人,不是被灾难,而是被……自己人。为了什么?因为恐惧?因为绝望?因为……更深的、无法言说的理由?那条路,本应通向希望,却被亲手埋葬。断道之后,是永恒的流浪,是逻辑的熵增,是无尽的沉沦。
……
无数混乱、破碎、极致的情感与信息碎片,如同风暴般冲击着陈默的意识。他的“逻辑元婴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裂痕更深,光芒几乎要彻底熄灭。他的神魂如同被亿万把烧红的钝刀反复切割、研磨,痛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。但他死死守住了那一丝清明,守住了与“秩序密钥碎片”最后的那一缕共鸣连接,如同在狂风暴雨、惊涛骇浪中死死抓住一根稻草的溺水者。
他“听”到了一个声音,一个微弱、断续、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、混合了无尽疲惫、悲怆、歉意与最后执念的、古老而沧桑的意念回响,从这片记忆风暴的最深处,从那冰冷的、指向归墟的“道标”附近,隐隐传来:
“后来者……持有‘钥匙’碎片的……存在……”
“抱歉……将你们……卷入……这永恒的……坟场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失败了……道路……被斩断……”
“背叛者……高踞于……逻辑之熵的源头……”
“侵蚀……是囚笼……也是……归宿……”
“我……是最后一批断后者……‘归墟守陵人’……”
“我的使命……是引导最后的秩序余烬……归于‘道标’……归于沉寂……而非……复苏……”
“但……你身上的‘钥匙’……是变数……”
“那条被斩断的路……或许……并未完全断绝……”
“带着‘钥匙’……离开这里……”
“不要相信……任何自称‘道主’的存在……”
“寻找……被遗忘的……‘初始火种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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