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们三个共同的成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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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基合上报告,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,《指针》的项目——”
“批准。”布洛妮娅说。
“——数据支持——”
“已建立专门的观测通道。”明轩说。
“——开发周期——”
“姬子老师同意调配两名程序支援。德丽莎部长已预留Q4的发行档期。”布洛妮娅说。
烧基看着眼前这两个人,突然意识到:在他写那份立项申请书之前,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。
不是等他证明自己。
是相信他一定能证明自己。
“……那我需要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布洛妮娅微微侧头,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——那是烧基两个月来见过最接近“笑容”的表情。
“做你承诺过的事。 ”她说,“为那些想思考的人建造问题的游乐场,也为那些只想休息的人留一个可以安静坐下的长椅。”
“以及——”明轩的投影向前迈了一步,数据流在眼中温和地旋转,“允许我们陪你一起建造。”
窗外,第十二朵向日葵安静地开着。
烧基看着面前这两个人,忽然觉得,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,不是那场带着《存在主义框架》的面试。
而是选择相信——相信有人愿意等他学会“简单”,相信深刻不需要孤军奋战,相信好的老师,会让学生在终于学会的那一刻,轻轻放手。
然后站在他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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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《像素哲学实验室》立项会。
会议室里只有四个人——烧基、布洛妮娅、明轩、以及远程接入的特斯拉博士。烧基站在投影屏前,第一次以主讲人的身份,展示自己的项目。
他有些紧张,手心里全是汗。
但当他讲到《指针》的叙事结构时,那些紧张忽然消失了。
因为他讲的不是“哲学”,而是“感谢”。
“第一款游戏的主角,是一个不会修表的学徒。” 他指着屏幕上简陋的概念草图,“他连齿轮的正反面都分不清,每次把零件拆下来,就装不回去了。”
“但他的老师从来不骂他。老师只是把拆散的齿轮重新排好,说:‘你看,这些齿的朝向是有规律的。不是每个齿轮都能咬合,你要找到它们各自的方向。’”
“后来学徒学会了修表。他修好了一百块表,两百块表,一千块表。他的手艺甚至超过了老师。他开始在全国最好的钟表店里工作,经手的都是最精密、最昂贵的计时器。”
“可是有一天,他接到一个委托——修一块很旧很旧的怀表。打开后盖时,他看见机芯上刻着一行小字:
‘给第一次装反齿轮的学徒——没关系,下次会好的。’
他忽然想起来,这是老师的第一块表。老师从来没舍得修好它。”
烧基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散热的风声。
“游戏的最后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学徒把这块怀表修好了。但他没有还给老师——因为他知道,老师留着这块表,不是等着修好。”
“他把它放进自己的工具箱里。”
“然后,他开始收自己的学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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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影屏上的概念草图只有黑白两色,粗糙得像小学生的涂鸦。
但特斯拉沉默了十秒。
然后她的声音从远程接入器里传来,少见的没有嘲讽:
“……你小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立项批准了。预算不够找我要。”
“谢谢博士。”
“不用谢。等你做完,我也有东西要送你。”
特斯拉切断通讯前,补了最后一句:
“——那块怀表,刻字的时候,老师一定很骄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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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,散会后。
布洛妮娅站在窗前,看着中庭花园里落叶纷飞。明轩的投影在她身侧,安静地等着。
烧基收拾完资料,走到他们旁边。
“前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个问题想问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……您是怎么知道,我可以做到的?”
布洛妮娅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窗外,阳光穿过云隙,在中庭的地面上投下移动的光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烧基愣住了。
“指导者不是预言家。”布洛妮娅的声音平静,“我不能预测你的成长曲线,不能保证你的尝试一定成功,不能替你走那些你必须独自走过的弯路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烧基。
“但指导者的责任,不是‘知道你能做到’。
是‘在你还不知道自己能做到时,选择相信’。 ”
烧基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两个月前,那个在面试室里滔滔不绝讲述“存在主义框架”的自己。那时的他以为,“相信”是一种基于数据的确信。
现在他懂了。
真正的相信,是在数据缺席时,依然愿意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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