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论陷入僵局。
就在这时,G位——那个一直空着的座位——的显示屏突然自动亮起。没有接入视频,只有一行行文字快速滚动:
【网络幽灵接入】
【身份验证:李卫国数据库最高权限持有者】
【发言:你们在错误的维度争论。】
所有人都看向那块屏幕。
文字继续:
【李卫国在协议初版的加密注释中写道:‘法律人格认定的核心,不是‘他们是什么’,而是‘他们能成为什么’。嵌合体的权利,应当与其‘潜在进化路径’挂钩,而非当下的基因稳定性。’】
【附件上传:潜进评估模型(Protential Evolution Assessment Model, PEAM)】
【模型概要:基于个体基因序列,模拟其在未来1年、5年、10年可能出现的进化分支,评估每个分支的社会融合度、创造力贡献、风险系数。权利不是静态分级,而是动态匹配进化路径。】
【示例:输入‘林晓月之子’基因数据(部分脱敏),PEAM输出:】
· 路径A(概率42%):基因表达稳定化,成为‘人类-植物翻译官’,社会贡献评级S+,风险评级B-。
· 路径B(概率31%):基因持续动态变异,成为‘活体基因库’,社会贡献评级A,风险评级A(需特定监护环境)。
· 路径C(概率18%):基因崩溃,成为‘生物污染源’,社会贡献评级F,风险评级S+(需隔离)。
· 路径D(概率9%):未知进化方向。
【建议条款:嵌合体个体享有与其最高潜力路径匹配的权利套餐。社会有义务为其提供实现潜力的资源与环境。】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赵永昌第一个反驳,“预测进化路径?这简直是科幻。”
【网络幽灵:李卫国在1999年就已建立PEAM的初级算法。他用该算法预测了苏茗的出生、庄严的基因钥匙觉醒、以及发光树的出现。准确率87.3%。你们手中的协议初版,每一款条款都基于PEAM的模拟结果。】
苏茗感到后背发凉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她的人生、她女儿的病、甚至她和庄严的相遇……可能都在李卫国二十年前的预测之中。
“就算可以预测,”丁守诚沉声道,“谁来决定哪个进化路径是‘正确’的?如果我们预测一个孩子有42%的概率成为翻译官,但58%的概率成为污染源或未知体,我们该给他S+级的权利,还是该把他关起来?”
【网络幽灵:所以需要第三条第二款——‘多重谱系制’。】
【解释:嵌合体个体的‘父母’,不仅包括人类基因贡献者,还包括非人类基因贡献者。在PEAM模型中,非人类基因部分被定义为‘引导基因’,它们会本能地将个体引向对整体生态系统最有利的进化路径。】
【简单说:植物基因会引导孩子向共生方向进化,微生物基因会引导向分解者方向进化。人类要做的不是‘控制’,而是‘倾听’和‘辅助’。】
马国权忽然笑了。那是一种释然的笑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李卫国不是在写法律条款,他是在写……生态学指南。他把嵌合体看作生态系统中的新节点,而协议,是人类与这些节点建立互惠关系的契约。”
“荒谬。”丁守诚摇头,“法律不是生态学。社会秩序需要清晰、稳定、可执行的规则,而不是‘倾听植物的引导’这种神秘主义。”
“但您的旧规则已经失败了。”庄严说,调出了另一份文件,“过去二十年,您用隐瞒、篡改、暴力的方式试图控制基因变异,结果呢?变异在加速,秘密在泄露,您的家族基因在随机出现在一个婴儿身上。控制论已经破产了。”
丁守诚闭上眼睛。
显示屏上的倒计时跳动:70:12:33。
“我提议,”庄严说,“暂时搁置第一款的分级争议。我们进入第二款的细化——‘多重谱系制’。这可能是打破僵局的钥匙。”
苏茗点头:“我同意。第二款的核心是:如何定义和登记‘共生基因来源’?那些植物、微生物的基因贡献者,在法律上该被视为什么?‘物’?‘合作伙伴’?还是‘共同父母’?”
彭洁调出了一份表格:“根据现有数据,已确认的非人类基因来源包括:17种植物(主要是发光树及其近缘种)、43种微生物(大部分是土壤和人体共生菌)、3种未知生物(基因序列无法匹配任何已知数据库)。如果我们给它们法律地位,那么谁代表它们行使权利?比如,一棵树怎么签署同意书?”
【网络幽灵:所以需要‘树语者’。】
【上传文件:树语者培养计划(李卫国,2000年草案)】
【概要:选择基因共鸣度高的儿童,通过特定训练,使其能理解植物基因的‘意向’。树语者将成为人类与共生基因来源之间的翻译和法律代理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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