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外音(印刷厂厂长):
“我干了三十年印刷,没见过这样的书。出版社要求:48小时内印200万册,不能有一页错漏。工人三班倒,机器不停。我问为什么这么急,他们说:‘因为有很多人等这本书等了一辈子。’”
镜头2:凌晨的书店外(清晨5点30分)
一家24小时书店外,已经排起了三百多人的队伍。人们穿着厚外套,捧着保温杯,在黎明的寒意中安静等待。队伍里有老人、有年轻人、有抱着孩子的母亲。
记者采访一位排在第一位的老人:
“您为什么这么早来排队?”
老人举起颤抖的手,手腕上有荧光手环:“我儿子……1999年死的。白血病。彭洁的书里提到了那年的血液科数据篡改事件。我想知道,我儿子的死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本来可以避免。”
老人哭了,没有声音,只有眼泪顺着皱纹流。
镜头3:医院护士站(上午10点)
十几名护士挤在小小的休息室里,中间放着一本《荧光之下》。护士长在朗读第56页的一段:
“2005年,护理部推行‘数据标准化考核’。我的任务是确保本科室所有患者的基因筛查报告‘符合统计规范’。说白了,就是把异常值拉回正常范围。我培训新护士时说:‘这是为了科室的评比,也是为了医院的声誉。’一个新来的小护士举手问:‘彭老师,那患者的真实情况怎么办?’我愣住了。我看着她,她二十岁,眼睛很亮,像刚洗过的葡萄。我说:‘先按规范做。’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因为我意识到,我变成了我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——用‘规范’当借口,掩盖良心的那种人。”
读到这里,护士长停住了。
休息室里一片死寂。
一个年轻护士突然站起来,冲了出去。
镜头跟过去,她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,对着洗手池干呕。
镜头4:彭洁隐居的农家小院(下午3点)
这是马国权团队首次获准拍摄彭洁的隐居生活。
小院在郊区的山脚下,院子里种着蔬菜,墙角有一棵新移植的发光树苗——只有半人高,散发着柔和的荧光。
彭洁坐在树下的藤椅里,穿着朴素的布衣,头发全白,手臂上“数据篡改者”的荧光烙印清晰可见。
马国权(画外音):
“书出版三天了,您看了读者的反应吗?”
彭洁摇头:“没有。他们给我送了一箱样书,我翻了翻,就放在那里了。”她指着屋里的书架,“我不敢看。不是怕被骂,是怕……怕自己会寻找原谅。但我没资格寻求原谅。我写这本书,不是为了被原谅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记录。”彭洁抚摸着手臂上的烙印,“一千四百六十三份病历,背后是一千四百六十三个家庭。他们的痛苦是真实的,我的罪也是真实的。如果我不写,这些痛苦和罪,就会随着我进坟墓,变成历史上一个轻飘飘的‘系统性问题’。但系统是人组成的。数据是人改的。我要让所有人看到,每一个‘系统错误’的背后,都有一个具体的人,在一个具体的时刻,做了一个具体的选择。而这个选择,是可以被记住的。”
镜头特写她的手——苍老,布满老年斑,但异常稳定。
“您后悔吗?”马国权问,“后悔站出来,把一切公开?”
彭洁笑了,笑容里有种奇异的平静:“后悔?我后悔的是三十七年前,第一次按下删除键的时候,没有说‘不’。之后的每一天,我都在为那个没有说出口的‘不’付出代价。而现在的代价,是我应得的。”
她抬头看着发光树苗,荧光映在她的眼睛里。
“这棵树,是庄严医生送来的。他说,种在这里,陪着我。树会生长,会记录。等我死了,我的骨灰就埋在这棵树下。树根会吸收我的骨灰,我的罪,我的悔恨。然后树继续长,长高,开花。也许有一天,有人坐在这棵树下,会觉得平静。那我的罪,就算没有白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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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特别专题:全球媒体头版标题汇总】
《纽约时报》:
“《荧光之下》:一个中国护士的忏悔录如何成为全球医疗伦理的里程碑?”
《卫报》:
“数字时代的良心拷问:当技术让你能轻易篡改生命数据,你如何保持人性?”
《朝日新闻》:
“从‘沉默的大多数’到‘发声的忏悔者’:彭洁现象引发的亚洲职场伦理反思”
《世界报》:
“不仅仅是医疗丑闻:《荧光之下》揭露的是整个现代社会的‘数据异化’危机”
《新华社》(特稿):
“真相、忏悔与和解:《荧光之下》出版背后的国家基因伦理建设之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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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学术研讨会实录节选·新纪元3年9月28日】
主题:记忆、创伤与修复性正义——从《荧光之下》谈起
主办:全球基因伦理委员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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