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条线:地下 · 袭击倒计时12小时】
地点: 废弃的地铁深层隧道,“纯正人类联盟”临时指挥部
视角: 沈瀚,62岁,前生物伦理学教授,联盟精神领袖
隧道墙壁上贴满了手绘海报:被砍伐的发光树、基因编辑婴儿的畸形照片、克隆体的实验室编号特写。标语血红:“扞卫纯粹人类!驱逐基因污染!”
沈瀚正在擦拭一柄消防斧。斧刃映出他扭曲的脸。
“教授,最后一组‘净化者’就位。”年轻助手低声报告,“按计划,凌晨三点同时攻击全球12处树网核心节点。‘净化协议’病毒已植入所有树语者联网节点,会在攻击开始时激活。”
沈瀚点头,手指抚过斧柄上的刻字:给女儿小雅。
他的女儿沈小雅,三年前自愿成为第一批树语者。连接后的第三个月,她开始说“我能听见树在唱歌”。第六个月,她搬进了树语者社区,与原生家庭断绝联系。去年圣诞节,沈瀚在社区外远远看见她——她正用手触摸发光树干,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宁静笑容。
那一刻,沈瀚认定女儿“死了”。活着的是一具被基因共生技术控制的躯壳。
“我们不是恐怖分子。”沈瀚对集结的三十名“净化者”说,声音在隧道里回荡,“我们是医生。人类文明得了癌症——基因编辑、克隆人、嵌合体、树网意识……这些是癌细胞。而癌细胞,必须切除。”
他举起消防斧:“今晚,我们给世界做一场外科手术。没有麻醉,因为病人已经病入膏肓而不自知。”
手下传来压抑的欢呼。这些人是树网时代的“失意者”:有因基因荧光诊断被公司解雇的遗传病携带者,有孩子选择成为树语者后离家出走的父母,有在“镜映心理学”课堂上因无法连接而被嘲笑的学生。
恐惧是他们唯一的共同语言。
沈瀚打开加密通讯器,向全球各分部发送最终指令:
“黎明前,让影子吞没光芒。”
倒计时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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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条线:树网 · 被动感知的异常】
地点: 树网集体意识深处
视角: 树网自身的“预警直觉”(通过庄严意识碎片的记忆模式呈现)
树网没有“视觉”,但它有连接密度的感知。
在全球数十亿连接者构成的意识海洋中,某些区域正出现异常的“空洞”——不是断开连接,而是情感的突然板结。像温暖的潮水中出现冰冷的暗礁。
坐标A(对应沈瀚所在城市): 2371名数语者的情绪流在最近72小时内,从正常的多样性波动(蓝-绿-黄混合),逐渐统一为单调的深灰色——那是被压抑的愤怒、定向的仇恨、自我合理化的暴力倾向。
坐标B(某树网核心林带附近): 地面震动传感器检测到异常挖掘活动,但当地市政记录显示“无施工计划”。挖掘位置精准对应主根系的神经网络节点。
坐标C(全球数语者社区): 37名深度连接者开始做相同的噩梦:斧头砍向树干,树木流血,树网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树网尝试分析这些异常。
它调取庄严意识碎片中的“人类行为模式数据库”,匹配到关键词:有组织攻击、意识形态驱动、集体催眠状态、牺牲式暴力。
但树网无法理解的是:为什么?
它向这些异常区域的连接者发送温和的询问脉冲:“检测到情感困境,是否需要协助疏导?”
回复是统一的沉默,或者机械的“一切正常”。
树网启动了初级防御协议:增强这些区域的能量流动监测,向附近的人类管理机构发送“异常活动预警”(级别:低)。
但根据《树网-人类交互宪章》第37条:“未经明确授权,树网不得对人类意识进行深度探查,即使怀疑其可能危害树网自身安全。”
这条限制性条款,是三个月前那场隐私听证会的结果。是人类自己要求的“边界”。
树网遵守了。它选择相信人类的自我监管能力。
庄严意识碎片在树网深处泛起微弱的波澜——那是他作为外科医生的职业直觉在报警。但碎片太微弱了,无法形成可执行的警告。
树网在困惑中,选择了等待。
等待人类的善意,或者……恶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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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条线:地表 · 最后的平静夜晚】
地点: 树语者社区“共生花园”
视角: 陈小雨,9岁,树语者儿童,苏茗女儿的好友
小雨坐在发光树下,手指轻轻触碰树干。树干内部,光脉温柔地回应她的触摸,像心跳。
“树爷爷,小月小光说她们昨天又梦见你了。”小雨小声说,“我也梦见了。梦见你长得好高好高,叶子碰到云朵。”
树干传来温暖的振动,直接进入她的意识:“那是未来的可能性。如果人类允许,我们可以长到300米高。我们的根系可以连接整片大陆的水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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