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00:00-00:17】黑屏
“如果忏悔有声音,那应该是我现在的心跳。”
“每分钟三十七次。”
“医生说,我还能活三小时。”
“足够说完这个——我藏了四十年的故事。”
屏幕亮起。
赵永昌的脸填满画面。不是公众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医药巨头,也不是法庭上那个佝偻认罪的老人,而是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:七十四岁,化疗后的头皮上长着稀疏的白发,脸颊凹陷,但眼睛异常明亮,像两颗在深井底部燃烧的煤。
他穿着囚服,坐在监狱医院的单人病房里。背景是简朴的白墙,墙上唯一的装饰是一幅画——不是画,是用药盒锡纸拼贴出的发光树图案,在镜头外某处光源照射下,闪着细碎的反光。
“这是我自己做的。”赵永昌注意到镜头方向,抬手示意那幅“画”,“用我当年公司生产的抗生素包装。那些药害了不少人。现在它们变成树,算是一种……讽刺艺术。”
他笑了,笑声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。咳了十七秒,咳出带血的痰,用纸巾擦掉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,“肺癌晚期。医生说是因为我年轻时在实验室待太久,吸了太多化学试剂。我觉得这是报应,挺公平的。”
镜头外传来一个女声:“赵先生,您确定要现在录制吗?可以先用止痛药——”
“不。”赵永昌摇头,“我要清醒地说。这是我欠那些人的。欠庄严、苏茗、彭洁……欠所有被我伤害过的人。也欠那些我没见过的人——那些因为我的药、我的实验、我的贪婪而受苦的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镜头正中央。
“我叫赵永昌。我创立的永昌生物科技集团,在过去四十年里,参与了至少十七项非法基因实验,篡改了超过三千份医学数据,贿赂了八十九位官员和学者,间接导致了至少三百人的死亡或永久伤残。”
“这些在法庭上都承认过了。今天我要说的,是法庭上没说的。”
【00:18-07:42】第一章:新疆的召唤
“1965年秋天,我二十五岁,是丁守诚实验室的研究助理。那时候他还没成名,我们在一间地下室里工作,设备简陋,但野心很大。”
赵永昌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举到镜头前。照片上,年轻的丁守诚和他并肩站着,背后是简陋的实验台,台上摆着几个培养皿。
“年年十月,丁守诚突然接到一个电话。他接完电话后脸色很怪,对我说:‘小赵,收拾东西,我们要去新疆。’”
“我问去干什么,他说:‘考古。’”
“那时候我太年轻,没多想。我们坐了三天的火车,又换卡车,最后骑骆驼进塔克拉玛干沙漠。目的地是一个刚发现的古墓群——至少官方文件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赵永昌又咳了一阵,喝了口水。
“到了现场,我才发现不对劲。那不是普通的考古队。有军方的人,有穿便服但明显是情报部门的人,还有几个外国人——苏联人,我能听出他们的口音。”
“古墓已经被挖开了。但里面没有棺材,没有陪葬品。只有一个……”
他停顿,眼神变得遥远。
“一个实验室。公元二世纪的实验室。”
镜头推进,赵永昌的脸占据整个画面。他额头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干涸的河床。
“墙上是壁画,画着人体解剖图、植物嫁接过程、还有……基因双螺旋结构。当然,那时我们不知道那是双螺旋,只觉得图案很特别。但最惊人的是那些器具:石制的培养皿、青铜的手术刀、还有保存完好的植物标本——那些植物,后来被证实是经过基因编辑的早期品种。”
“我们在那里待了七天。丁守诚和那些专家一直在研究那些东西,而我被分配去整理一堆竹简。”
“竹简上刻着文字。不是汉字,是一种我没见过的文字,但奇怪的是,我居然能看懂一部分——像是它在主动‘解释’自己。”
赵永昌从枕头下又摸出一片塑封的竹简照片。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,但在某些角度,那些符号会组合成类似DNA序列的图案。
“我抄录了一部分。其中一段翻译过来是:‘吾等编辑生命,非为成神,而为渡海。大限将至,留种以待后人。’”
“还有一段更直白:‘此术可助人跨无尽之海,抵新陆。然代价甚巨:编辑者其后代,七代之内必生异变。慎之慎之。’”
“我当时不懂‘渡海’是什么意思。直到后来,荧光筛查发现了那些横跨太平洋的异常迁徙轨迹……”
他又咳嗽,这次咳出血。他用纸巾捂住嘴,血从指缝渗出。
镜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但赵永昌抬手制止:“别进来。让我说完。”
他擦掉血,继续说:
“第七天晚上,丁守诚来找我。他看起来很兴奋,也很恐惧。他说:‘小赵,你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吗?人类的基因编辑历史,不是从我们开始的,是从两千年前开始的。而且那时候的技术……比我们现在还先进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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