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为什么失传了。丁守诚沉默了很久,说:‘竹简上写,编辑者群体内部发生了分裂。一派认为应该继续优化人类,创造‘新物种’;另一派认为应该停止,因为每次编辑都会积累‘基因债务’,会在后代身上爆发。’”
“最后爆发了战争。编辑者自相残杀,实验室被毁,技术被埋葬在沙漠里。”
“但有一支逃了出去。竹简上称他们为‘渡海者’。他们带着编辑过的基因,穿越太平洋,去了美洲。竹简最后一行写着:‘若后世复得此术,望知:生命之编码,非工具,乃契约。编辑者,终将被编辑。’”
【07:43-22:15】第二章:契约与背叛
“从新疆回来后,丁守诚变了。他开始痴迷于‘复活’那些古代技术。他说这是为了‘拯救人类’——当时全球冷战,核战争阴影笼罩,他说我们需要更强大的人类来应对末日。”
“但我注意到,他经常偷偷研究那些竹简上提到的‘基因债务’问题。有一次我撞见他在实验室里哭。他面前摆着一个小白鼠的笼子——那是他第一代基因编辑实验的后代,已经繁殖到第七代。”
“笼子里的小白鼠长着三个眼睛,脊柱扭曲,痛苦地抽搐。”
“丁守诚喃喃自语:‘七代……真的会爆发……那人类呢?如果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已经是某个古代编辑的第七代后代呢?’”
赵永昌停下来,呼吸变得急促。护士进来给他接上氧气面罩,但他推开,继续对着镜头说:
“1980年,丁守诚启动了‘始祖项目’。表面上是研究人类基因优化,实际上,他想找到一种方法,抵消古代编辑积累的‘基因在物’。”
“0号样本就是他的尝试。他把从新疆带回的古代基因片段、现代人类DNA、以及一些极端环境生物的基因混合在一起,想创造出一个‘干净’的模板——一个没有历史债务的新生命形式。”
“但实验失控了。0号样本展现出可怕的生长速度和适应性。丁守诚害怕了,他想销毁样本,但我……”
赵永昌闭上眼睛。
“但我偷走了它。”
“我把它分割成十六份,藏在世界各地。我当时的想法很‘商业’:这是无价之宝,是未来的生物武器,是垄断基因技术的钥匙。”
“丁守诚发现后,我们大吵一架。他说:‘小赵,你这是在玩火!这些样本如果激活,会引发连锁反应,所有携带古代编辑基因的人都会产生共鸣!’”
“我笑着说:‘那不是更好吗?我们可以筛选出那些‘异常者’,研究他们,控制他们。’”
“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丁守诚眼里的绝望。他说:‘你不会明白。基因不是商品,是记忆。你激活这些样本,就等于唤醒了人类集体基因记忆里最黑暗的部分——那些被编辑、被改造、被当成实验品的记忆。’”
“我没听。我觉得他老了,胆小了。”
“后来,我离开实验室,创立了永昌生物。我用从0号样本研究中获得的技术,开发新药,篡改数据,收买官员,建立我的帝国。”
“但我一直监视着丁守诚。我知道他后来偷偷寻找那些样本,想销毁它们。我知道他为此痛苦了一生。”
“我也知道,他最后选择了一种奇怪的赎罪方式:创造发光树。”
赵永昌说到这里,突然笑了,笑里带着苦涩的领悟。
“我一直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在医院废墟上种那种树。现在,和树网对话后,我明白了。”
“发光树不是武器,不是工具,是……桥梁。”
“丁守诚想用这种温和的、共生式的生命形式,慢慢‘消化’那些被唤醒的古代基因记忆。他想用树网作为缓冲带,避免人类在直面基因真相时精神崩溃。”
“他在用他的方式,修复我造成的破坏。”
“而我在干什么?我在赚钱,在掩盖,在继续制造新的伤害。”
氧气面罩被重新戴上,赵永昌深呼吸几次,继续说:
“林晓月是我安排到丁守诚身边的。我本意是想监视他,但没想到……”
他喉咙哽咽。
“没想到她会爱上那个老头子。没想到她会怀孕。更没想到,那个孩子会成为所有矛盾的焦点。”
“当我发现林晓月的胎儿携带了强烈的丁氏家族遗传标记——那些标记和古代编辑基因高度重合时,我意识到:这是‘基因债务’爆发的先兆。”
“但我没救她。我反而利用她,篡改数据,制造混乱。”
“她后来带着孩子逃跑,死在追捕中。那孩子……林晓月的儿子……现在应该长大了。”
赵永昌看向镜头,眼神第一次出现恳求:
“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视频,请帮我找到那孩子。告诉他,我对不起他母亲。也告诉他,他身上的基因不是诅咒,是……一段很长的故事。他可以自己决定如何续写。”
【22:16-38:49】第三章:忏悔的结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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