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缺没看明白。
那不就是几条破布?
可下一刻,他后背的寒毛就竖了起来。
马队里,一个裹着灰皮袄的炮子忽然挺直了腰。
他原本冻得脸颊发青,眼皮都耷拉着。可在马蹄跨过那根旧电线杆投下的歪影时,他背后的皮袄猛地鼓了一下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衣服下面睁开了。
“嗤啦——”
皮袄后背裂开几条细缝。
一撮撮灰白色硬刺从裂缝里钻出来。
起初只有寸许长,贴着脊背颤动。可随着那人呼吸加重,硬刺开始往外疯长,一根接一根,密密麻麻地从肩胛、脊柱两侧、后腰处顶出。
那些东西不像兽毛。
更像刺猬背上的硬刺被拉长、磨细、淬冷。
根部灰白,尖端泛着一点骨质的乌光。
它们先是在那人背后铺成一层刺披,随后顺着肩头往两侧扩展,像一件由无数骨针织成的斗篷,把他的后颈、肩膀和半边手臂都裹住。
另一个炮子也低吼了一声。
他整个人往前一伏,背后的皮袄被顶得鼓起。
紧接着,几十根长刺从肩背处刺破皮袄,带着一点细碎冰霜弹出来。那些长刺没有乱竖,而是顺着脊背往后铺开,像一面收拢的刺屏。
林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没人答他。
白老三抬手扯松了熊皮大衣的领口。
下一息,他后背那片厚重皮毛下传来一阵细密的摩擦声。
“沙沙沙沙……”
像无数钢针从鞘里慢慢抽出来。
一根根漆黑硬刺顺着他的肩胛骨往外顶。
先是短短一层。
随后越来越长。
那些硬刺从熊皮大衣边缘钻出,贴着他的后背向上翻卷,最后在肩头铺成一圈黑沉沉的刺鬃。
风雪打上去,被硬刺切成细碎的白雾。
白老三整个人像是凭空重了几百斤。
他还是骑在马上,可那匹铁鬃挽马的蹄子都往雪壳里陷深了几分。
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白老三是一头离开巢穴、在荒野里谨慎捕食的黑熊。
那么现在,他像是终于踩回了自己的山头。
白老三没废话,马鞭往前一压。
“加速。”
白老三低声道。
队伍的速度一下提了起来。
铁鬃挽马像闻到了回家的味,四蹄发疯似的踏碎冻雪。
雪车被三尊石雕拖着,在雪壳上震得轰轰作响。车架几次被颠得侧倾,又被旁边的石雕伸手按回去。
风从两侧灌来。
那些白家炮子却不再缩脖子。
他们背后的硬刺一层层舒展开来。
有人背后的刺披长到半人高,像一扇灰白色的骨屏。风雪撞上去,被硬生生切开,顺着两侧滑走。
有人肩背上的长刺贴着手臂延伸,随着手指一张一合,刺尖也跟着微微颤动,像一把随时能甩出去的活针。
有人干脆把破皮袄往下一扯,露出满背纵横交错的旧疤。那些旧疤之间,一排排白刺钻出来,先是贴背伏着,随后齐刷刷竖起。
林缺看得头皮发麻。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越往前越有底气。
这压根不是单纯的心理安慰。
他们进了某个范围以后,身体里那些平时只能省着用、压着用、断断续续用的东西,开始真正醒了。
又往前奔出二十多里,路边痕迹逐渐密起来。
冻土里插着半截白骨针。
黑松树皮上刻着浅浅的爪印。
废弃路牌背后绑着一小撮干硬兽毛。
某些岔路口的雪堆里,还压着已经被冻黑的旧供碗。碗里没有东西,却能闻到一点极淡的腥香味。
白小九坐在马背上,吸了吸鼻子。
他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大哥。”
他忍不住回头看向顾异,语气里终于带上了几分少年人压不住的骄傲,“再往前就更快了。”
顾异看着那些标记,没有说话。
他能感觉到。
这片雪原上,某种不可见的网正在慢慢变密。
这些白布、骨针、爪印、旧供碗,单独看都不起眼。
可当它们成片出现,便像是一根根埋在雪地里的线,把太平镇和外面的荒野缝在了一起。
白家人一脚踏进这张网里,整个人的状态都在变化。
不是简单的兴奋。
而是一种“终于能借到力”的变化。
在荒野深处,他们只能靠自己身上的枪、刀、马和胆子。
可回到这张网里以后,他们身后不再是空的。
风雪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声。
白老三猛地抬手。
队伍没有停,只是阵型略微收紧。
前方一片被风刮开的雪沟里,几团瘦长的黑影从雪下猛地窜出。
那东西像狼,却没有皮。
浑身上下只剩下暗红色的筋膜和冻得发亮的骨头,嘴巴裂到耳根,四肢细长,爪子像几根弯曲的铁钩。
它们显然是被马队的动静吸引出来的。
若是在之前的荒野深处,白老三大概会让人开枪,或者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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