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最后一个外伤伤员也稳住,顾异才让慈悲肉莲的光收回一些。
莲瓣合拢,却没有消失,仍悬在掌上。
医棚里的血腥味淡了许多,可没人敢说话。刚才还满屋哀嚎的地方,现在只剩火盆里药罐咕嘟咕嘟地响。
老医手刚给一个断臂伤员打完结,抬头看顾异时,脸上的凶劲明显少了一截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句硬话,可眼睛往那朵肉莲上一落,硬话又卡住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
顾异看着他。
老医手咳了一声,把沾血的手在药布上擦了擦。
“李先生,刚才是我眼拙。你这手段,确实能救命。”
顾异道:“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的样子。你恢复一下。”
白老三先没绷住,低头咳了一声,嘴角抽了抽。
小栓子提着矿灯,想笑又不敢笑出声,只能把脸憋得通红。
老医手脸皮抽了一下,骂也不是,不骂也不是,最后只好瞪了旁边帮手一眼:“笑个屁,药布换完了吗?”
顾异收回目光,看向最里面那张铁床。
“白铁栓。”
老医手脸上的笑意立刻没了。
他把手上的血在旧布上擦了擦,朝里面走去。
“来吧。这个跟刚才那些不一样。”
白铁栓趴在最里面,周围已经被帮手清开了一圈。
铁床旁摆着灰水盆、骨针盒、白骨线,还有一把烧得发黑的短刀。
人已经没多少动静,脸色灰败,嘴唇干裂,背上的灰布被血和药汁浸得发沉。
顾异站在床边,没有急着伸手。
“先把话说明白。他现在到底是哪儿出事?”
老医手这回没再拿话顶他,弯腰按住白铁栓背上的灰布,手掌底下那团东西还在一下一下鼓。
“这地方。”
他用刀柄轻轻点了点,“铁栓后背这口子,是借白仙劲儿的。平时出去打硬仗,借一回,回来烧两天、疼两天,封住也就过去了。可他这回不行。”
白老三站在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咋个不行?”
老医手抬眼看他。
“肉引子没收。”
老医手烦躁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伸手往白铁栓后背那块灰布上一按。
“你看它现在动静不大,其实一直在发作。正常借完力,这东西该缩回去,像睡着了一样。可它现在醒着,还以为铁栓在外头拼命。”
顾异问道:“一直醒着会咋样?”
老医手道:“会把人往那边带。”
他怕顾异听不明白,又补了一句。
“白仙劲儿是给人借的,不是给人长身上的。借一口力,打完还回去,人还是人。可这东西一直开着,铁栓的肉就会照着那股劲儿长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点。
“真到那一步,铁栓还有气,也不一定还是铁栓。”
白老三脸色一下难看起来。
顾异看着灰布底下那团起伏:“你有办法?”
“有。”老医手说,“但不好下手。”
他也不绕弯子,指了指旁边的刀和灰盆。
“得开背,把里头那团肉引子露出来。压窍灰按上去,让它消停,再用白骨线收住。可他现在身子骨太虚,刀一开,血散出去,人可能先没了。”
老医手又指了指白铁栓的肩背。
“还有这个。刀一碰那团肉引子,他整个人会弹起来。三四个人都未必按得住。”
白老三低声道:“上麻药呢?”
老医手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当麻药是雪地里的草根子,想用就用?寒渊来的麻药,一小管能换半车粮。再说了,他现在窍口没关,白仙劲儿还在身上顶着,麻药打进去也压不住。”
白老三脸色难看:“一点用没有?”
“能让他脑袋更糊涂点。”老医手没好气地说,“到时候人是迷糊了,背上那团东西一拱,刀还插在里头,脊梁直接给你豁开。”
老医手看着顾异。
“所以不是老子不救,是他现在扛不住。”
顾异听完,没有马上接话。
血可以用慈悲肉莲吊住。
乱动的话……
他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过了片刻,顾异问:“如果他能有一会儿不动,你能不能下刀?”
老医手抬头看他:“一会儿是多久?”
顾异道:“十分钟左右。”
“十分钟?”老医手脸色没好多少,“你当这是割猪肉呢?开背、找引子、撒灰、封线,哪样不要时间?”
顾异没有反驳,只问:“如果不考虑对方死活,十分钟够不够?”
老医手没立刻答。
他低头看了看白铁栓,又看向旁边那几个灰盆和骨针盒,嘴里低低骂了一句。
“赶是赶了点。”
白老三急声道:“老叔,到底行不行?”
老医手瞪了他一眼:“你闭嘴,别催命。”
他又沉默了几息,才咬牙道:“能试。可我丑话说前头,十分钟里人要是血崩,你得给我托住。人一咽气,我手再快也没用。”
顾异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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