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老庞头脸上的皮肉隐蔽地抽搐了一下,但他没翻脸,反而干笑两声,极力装出一副委屈和埋怨的样子:
“老吴,你这鼻子是不是出毛病了?哪有什么纸灰味,那是刚宰的狍子肉搁变味了!至于我这腿……前阵子屯子里来了个走方的神医,给我治利索了。你这老哥们,这么多年不见,咋还疑神疑鬼的……”
老庞头一边说着,身子一边像个真正的热心老头那样往前倾,似乎想给老吴倒酒,可他那只藏在炕桌底下的右手,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炕席下面。
老吴看着那张老友的脸,吐出了最后一口浓烟。
烟雾缭绕间,老吴独眼里的精光慢慢敛去,浮现出一点疲惫。
那是一条荒野上的老狗,在跟相识多年的另一条老狗做最后的道别。这出送行的戏,演到这儿,该收场了。
“行了,老庞。”老吴把黄铜烟袋搁在桌上,“你该上路了。”
话音刚落,老庞头那张伪善的脸瞬间垮塌!
“既然不肯留下……那就把名留下!”
他嘴里突然爆发出好几个人掐着嗓子同时尖叫的重音,右手猛地从炕席下抽出一根发乌的尖木签子,整个人像诈尸一样弹起,奔着老吴的独眼就扎了过来!
他以为自己骗过了老吴,以为老吴放松了警惕。
可他不知道,老吴那只一直搭在膝盖上的左手,早就攥紧了怀里的剥皮刀。
噗嗤!
老吴根本没躲。他右手抄起炕桌上的大肚子酒盅,奔着老庞头的脸就狠狠砸了过去,左手同时拔刀,手腕一翻,刀刃贴着炕桌边缘,直接横着划了出去。
一声切开冻肉的闷响,老庞头的脖子当场被豁开了一大半!
老庞头被这一刀的劲儿带得直接栽下热炕,扑通一声砸在泥地上。
脑袋歪耷拉着,颈椎骨都露出来半截,嘴里还在重重叠叠地嘶吼:“名字……入册……”
老吴慢吞吞地从炕上出溜下来,看着泥地上脑袋歪耷拉着、还在嘶吼挣扎的老庞头,独眼里尽是萧瑟。
他蹲下身,把剥皮刀在老庞头那件破羊皮袄上慢慢蹭干净,重重地叹了口带着旱烟味的白气。
“别叫唤了。”
老吴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悲凉。
“老庞在这荒野上遭了一辈子罪,临了连个全尸都没混上。你一个霸占皮囊的脏东西,也配在这儿要名?”
唰——
就在这时,地窨子的门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。二喜和胡庆提着刀冲了进来,顾异和黄小辫紧随其后,外头的冷风裹着雪沫子瞬间灌满了一屋子。
几乎就在门帘掀开、冷风倒灌的同一秒。
瘫在老吴脚边泥地上的老庞头,像是被这股外来的活人气场一冲,又或者是再也维持不住这具残破的皮囊了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老庞头的身体瞬间溃散!
皮肉、骨头全都不见了,直接化作了一团浓稠的黑雾。
那团黑雾像是有生命一样,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,接着猛地腾空而起,擦着刚冲进来的二喜和胡庆的脸颊,顺着掀开的门帘缝隙“嗖”地一下窜了出去,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老吴慢慢直起腰,把擦干净的剥皮刀揣回怀里。
他低头看着脚边。刚才还在这儿嘶吼的老哥们彻底没了影子,泥地上,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破羊皮袄,瘪在那儿。
喜欢高墙清洁工,我能无限融合诡异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高墙清洁工,我能无限融合诡异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