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学府的钟声,比往日整整早响了三个时辰。
钟声穿透云海,传遍诸天万界,宣告着学府首届诸天论道大会的启幕。这一日,混沌广场被重新布置,中央筑起一座百丈高台,台面上刻满混沌符文,台下划分出百余个区域,供各族弟子分坐论道。
辰时刚到,叶辰与七位红颜并肩立于高台之上。今日的他,一袭紫金长袍,周身混沌本源之力若隐若现,目光扫过下方人山人海的弟子,朗声道:“论道大会,不较胜负,只论心得。诸位可登台讲法,亦可相互辩难,但凡能引人深思、启人心智之言,皆为大道!”
话音落下,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最先登台的,是佛界来的一位金身罗汉弟子。他双手合十,缓步走到台中央,沉声道:“贫僧悟得‘众生平等’之理,昔日以为,唯有放下屠刀,方能立地成佛。今日入混沌学府,见妖族炼丹、巫族铸器、鬼族画符,方知平等不在形式,而在本心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,便有一位巫族少年起身反驳:“罗汉此言差矣!我巫族以力证道,一拳可碎山岳,一掌可断江河,何来放下屠刀之说?只要心存善念,以力护佑苍生,便是正道!”
少年声如洪钟,引得巫族弟子阵阵叫好。金身罗汉却不恼,反而微微一笑:“施主所言极是。道无定法,殊途同归,贫僧受教了。”
两人一辩一和,引得台下掌声雷动。
紧接着,登台的弟子络绎不绝。有丹道院的人族少女,分享自己融合妖族炼体之术改良丹方的心得;有剑道院的妖族少年,演示如何以巫族蛮力催动混沌噬天剑招;还有符道院的鬼族老者,讲解如何用混沌符文加固魂幡,使其既能镇邪,又不伤生魂。
每一位登台者,都带来了独属于自己的道,每一次辩难,都碰撞出璀璨的火花。
日过中天,一道庞大的身影挤开人群,大步走上高台。正是石猿。
它手中捧着一枚猿心固本丹,琥珀色的眸子扫过台下,粗嘎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,却又无比坚定:“我……我是混沌魔猿,生来只会撕咬。入学府前,我以为丹药只是疗伤之物,入学府后,师尊教我丹道,同门教我识字……”
它举起手中的丹药,声音陡然拔高:“这枚丹,融了人族丹方、巫族草药、混沌石髓,它能治病,能固本,能让不同种族的人,都能受益。我悟到的道,就是融!”
“融!”
一个字,如同惊雷炸响在混沌广场之上。
是啊,融!打破种族的界限,融合彼此的长处,这才是混沌大同之序的真谛!
台下寂静片刻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各族弟子站起身来,挥舞着手臂,高呼着石猿的名字,连那些曾经质疑过它的守旧弟子,此刻也红着眼眶,用力鼓掌。
叶丹璇看着台上的石猿,眼中满是泪光,嘴角却扬起欣慰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:“我也有心得要分享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巫族孩童,捧着一块布满符文的铁块,跌跌撞撞地跑上高台。他是炼器院的弟子,昨日刚用混沌符文,将人族的炼器术与巫族的铸器术融合,炼出了一把能随意变换大小的铁锤。
孩童站在石猿身旁,举起铁锤,大声道:“我的道,也是融!融了之后,我的铁锤能砸山,也能绣花!”
稚嫩的话语,引得全场哄堂大笑,笑声里,却满是认同与欢喜。
叶辰立于高台之上,看着这一幕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抬手一挥,一道混沌光柱笼罩住高台,将石猿与巫族孩童的身影,投射到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诸位请看,”叶辰的声音响彻云霄,“这便是我混沌学府的弟子,这便是我诸天万界的未来!道无定法,贵在相融,只要我们携手同心,混沌大同之世,便不再是梦想!”
光柱之中,石猿憨厚的笑容,孩童稚嫩的脸庞,与各族弟子欢呼的身影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道温暖的洪流,流淌过诸天万界的每一寸土地。
论道大会,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混沌广场之上,篝火熊熊燃烧,各族弟子围坐在一起,喝酒论道,切磋技艺。人族的丹方、妖族的身法、巫族的蛮力、鬼族的魂术,在火光中交融碰撞,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叶辰与七位红颜坐在望道台上,看着下方热闹的景象,相视一笑。
月姬靠在叶辰肩头,轻声道:“夫君,你看,我们做到了。”
叶辰握住她的手,目光望向远方的星空,眼中满是温柔:“是啊,做到了。而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篝火映照下,混沌学府的轮廓,在夜色中愈发巍峨。
诸天论道的余音,还在混沌苍穹之上,久久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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