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刘海中和阎埠贵离去时,那眼神里藏着的几分同情与唏嘘,易中海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瘫在自己身边,还在低声呜咽、活像个没断奶孩子的贾东旭,
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,浸透了四肢百骸。
他这辈子好强爱面子,在四合院里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,向来是说一不二,
把院里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,也总以为自己能把贾东旭这徒弟拿捏住,能靠着他给自己养老送终。
可谁能想到,到头来竟是这般光景。
易中海闭了闭眼,终是忍不住无奈地长叹一口气,
那声叹息又沉又重,在空荡荡的前院里散开,带着说不尽的失望与无力。
但再怎么失望、再怎么无力,他现在也没了别的办法。
事已至此,再多的埋怨也无济于事,只能先把眼前这烂摊子收拾好。
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满与烦躁,深吸了一口气,才缓缓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将瘫在地上的贾东旭扶了起来。
动作间,他还不忘抬手捂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鼻子,
刚才被傻柱误伤的地方,此刻一碰就钻心地疼,也让他心里更添了几分憋屈。
“没事吧,东旭?还能走吗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语气里再也没了之前的严厉,只剩下满满的疲惫。
听到易中海的声音,贾东旭心中积压的委屈和苦涩瞬间涌上心头,原本强撑着的劲儿彻底垮了,眼泪混着鼻涕一下子流了满脸,哽咽着说道:
“师傅,我没事...... 我就是......就是不甘心......”
听到贾东旭说没事,还没等他把 “不甘心” 后面的话全说出来,易中海便皱着眉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:
“行了,没事就好,别多说了,我先送你回家吧。”
倒不是易中海一点不体谅自己这个徒弟挨了打、受了委屈,实在是他心里拎得清,
他太怕贾东旭再说出什么不服气的浑话,万一被还没走远的傻柱听见,或者被院子里还没散尽的街坊听了去,事情又得闹起来。
更重要的是,他怕贾东旭借着这股委屈劲儿,缠着让自己帮他出头,再去找傻柱的麻烦。
到时候,他能怎么回答?
答应了,等于把自己也拖进这烂摊子,之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事情又得反弹,
不答应,又怕寒了贾东旭的心,影响自己日后养老的盘算。
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勉强了结,易中海可不想再节外生枝。
所以他干脆直接打断贾东旭的话,不给对方继续诉苦、挑事的机会,
一边扶着贾东旭踉跄的身子往他家走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,
回去后得好好敲打敲打这小子一顿,让他彻底安分下来。
起码不能再像今天这样,从头到尾都被人牵着鼻子走,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,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就算是挨了打,也不敢有一点脾气,只能窝窝囊囊地认栽,实在是太丢人了!
等到易中海扶着哼哼唧唧的贾东旭,踉跄着离开了前院,
围在这儿看热闹的街坊们也渐渐没了兴致,三三两两地散开。
只不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刚吃完一场大戏的余韵,脚步慢悠悠的,嘴里还不停歇地议论着刚才的热闹。
“今天这事儿闹得,可真是够精彩的!”
有人摇头晃脑地感慨,语气里满是回味无穷。
“精彩啥啊,我看就是贾东旭活该挨打!”
旁边立马有人接话,语气里满是对贾东旭的鄙夷,
“自己没本事,离婚了还见不得人家秦淮茹好,往人家身上泼脏水,说那些难听的话,真是让人恶心!要不是傻柱先动手了,我都忍不住想上去抽他两嘴巴子!”
“哟,你可别吹了!”
有人笑着拆台,
“你敢打贾东旭?刚才一大爷就在旁边站着,你真敢动手?”
“这有什么不敢的!”
那人梗着脖子反驳,
“傻柱动手,一大爷不也没真拦着吗?说到底还是贾东旭理亏,占着理的事,怕啥!”
“就是这个理!”
又有人附和,
“要是贾东旭敢这么诬陷我,别说打他一顿,就是把他打个半死,我都觉得不亏!”
这边一群人围着贾东旭挨打的事争论不休,另一边,还有些人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,反倒琢磨起了秦淮茹进厂的事。
“哎,都怪贾东旭这搅屎棍!”
有人惋惜地叹了口气,
“我本来还想着,等事儿完了问问秦淮茹,到底是走了谁的门路进的轧钢厂。我家老大也到了找工作的年纪,要是能花点钱把他也送进厂,那以后就不愁了!”
“你别想了,哪有那么容易!”
旁边的人泼了盆冷水,
“轧钢厂可是咱们附近最好的单位,正式工名额金贵着呢,能是花钱就能进的?你没听刚才秦淮茹说,人家是顶了亲戚的班才进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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